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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他先放棄的,又有何資格再說回頭。
看著她好好的,不就是他一直以來的願望麼?
而後他又細細地捋了一遍蘇成之臨走時說的話。
「我從甘露殿出來時,碰到過好些次……挺著肚子等您的珍貴妃,幾回下來,相互之間熟了眼。滿月宴,她逮著機會同我說,她根本不是王太傅的嫡女,她是少數被培養長大的倖存女嬰。」
「已經是此般囂張,目無王法。」
蘇成之把頭重重磕在宮磚上,紅了一片。
「臣自是知道,臣有何心思是瞞不過您,但臣說的不無道理。懇請陛下為了天下蒼生,下令出兵。」
玄武大道上只剩了一架馬車。
此刻已是丑時,難為林尚等她等到乾脆在馬車上呼呼大睡。
他是個警覺的,聽到蘇成之由遠及近的腳步聲就回了神。
這天氣,日頭高照,蘇成之出宮這段路莫約也就走了一盞茶時間,後背已是汗意涔涔。
林尚伸了個懶腰,故作漫不經心道:「你……常弘在太陽底下等了你兩個時辰。」
「你去駛馬,我都快受不來身上的粘膩了。」
「……」好。林尚默默為自己的多嘴後悔,他是追求獨身的俠士,本不該這般多管閒事。
番外真的好討厭,突然就很意難平。喵喵p。
然後李經和我說:我的番外不可能是he。
你說氣不氣。
求求你了讓我he行嗎?
李經:朕不允。
李經說只要他的身份沒變就註定不可能he。
生氣了,能不能少講點邏輯。
第66章 冷漠
八月本是一年中賦稅入帳最多的月份, 戶部的帳目卻是由商鋪地稅,到田糧賦稅,一項比一項不能看, 出現了大規模的惡意逃稅。
是王仁守在暗中給戶部使絆子。
蘇成之親自下令將八九月賦稅入帳合併, 八月稅收徵收延期。
九月九舉制徹底取消了沿用多時的六部舉薦制, 各部可直薦名額直接縮小至往年的半數不到, 群臣反對,而李經態度強硬, 不容再議。
聖意顯而易見,李經這次要選拔出新的心腹之臣,一時間「宮廷派」是人人惶恐,他們出身世家,乃名流後人, 從小接受正統精英儒學教育,自是不願與出身卑賤之人為伍, 在他們看來,布衣只配呆在鄉野之間給他們提供產糧,或是經營普通商鋪維持生計,按時繳納賦稅即可。
朝堂聖潔, 怎能由布衣糟蹋了去, 布衣的血脈是低賤的,只能配得上「服從」二字。
至九月一,監考聖諭於弘文貢院外公示。成元一年舉制由當今天子李經親任主考兼主監察,戶部尚書蘇成之, 禮部尚書季風行任副監察。
王仁守得到消息後當即喘了兩口濁氣, 依著李經的意思是革新派與宮廷派各占一副監察,倒也算「公事公辦」, 只是憑什麼是季風行?他從開元五年起,哪年不是監考,這般行事又與生生羞辱他何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