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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離還是用那雙嬌柔的眼睛看著她,蘇成之知道,那是阿離是在同她問好。
「會寫字嗎?」
阿離點點頭,又搖搖頭。
「是只會寫胡字?」
「啊——」
「你可以告訴我,『香滿』里的女子,都是如何而來嗎?」
蘇成之領著阿離去書房,讓她順手把自己缺的或是想要的物件吃食一同寫下來,阿離搖了搖頭,卻還是提筆簌簌地寫下了小半張宣紙交給蘇成之。
蘇成之對胡字並不熟悉,仔細些疊好就放進自己的衣襟里。出門時她總覺得有人在背後看著她,抬頭一看,是林尚盤著腿坐在屋檐上喝酒。
「嘿。」蘇成之朝他揮了揮手。
林尚看到了馬上腳尖點地就飛了下來。
「幹嘛。」
「你有點著急呀,尚媽媽。」
「想太多。」
「那你回去吧。」蘇成之笑著和他擺了擺手。
林尚咬咬牙,裝作沒聽見。「你這位友人的臉……」
蘇成之的嘴角壓下來一些。「林尚,別打她主意。」
「她已經活得很可憐了。」
林尚不由得想起那雙怯生生的眼睛,有時候會呆呆的望著天空出神,一望就是一下午。這樣的瞳仁,勢必不是漢人,她是胡人,所以她是在想家嗎?
他向來活得瀟灑,李經在哪裡,他就在哪裡,也從未想過家,何處心安何處便是家,他只是見那姑娘總是怯生生的,心下憐惜罷了。
他從衣襟里摸出兩顆油紙包好的話梅。「多了兩顆,你一顆,她一顆。」
「我沒打她主意,我是一個嚮往孤身的俠客。」林尚壓低聲音說道,他眼力好,知道阿離就躲在正堂後面的那根樑柱後頭,不知怎地,顧及此,他就沒法理直氣壯地說出這話。
蘇成之審視了林尚好一會兒,把兩顆話梅都拿過手中,走之前她和林尚說:「盼望你能深思熟慮,擔不起責任,就不要草率的接近。我知道你是嚮往自由,不喜被束縛的人。」
她去了藏書閣,尋了專門記錄胡字的書,坐在書案邊,一坐就坐到了傍晚,蘇成之點起燭台,看著謄抄好的正楷,默默看了許久,直至看門的侍衛再三提醒她藏書閣不能留人過夜才將兩張宣紙收好,上了馬車。
這張網,綿而密,滴水不漏,環環相扣,從哪一處開始扯好似都不會被撕裂。
「去常府。」
常武在用晚膳時開玩笑似的說,她和常弘真真是好的比穿一條褲子長大的兄弟還親,每日都要泡在一起,常弘低著頭,盯著碗裡的米粒,不敢回答,還是蘇成之以先生的姿態裝模作樣,糊弄了幾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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