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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將軍,我想同你走走。」
李北北當然是欣然應允。
蘇成之的馬術進步不少,堅持練武的確沒能夠使她再長身量,想想就生氣的緊,可她身子卻是壯實不少,去年此時,她可拉不動這銀邊長弓。
對著林中奔跑的松鼠,蘇成之歪了歪頭,故意放了一空箭。
李北北挑了挑眉。
「有什麼事現在可以同我說了罷。」
「李將軍聰慧。蘇某知你不喜臨安,這原因,你我都清楚,可我卻想請您留到開春以後。」
「蘇某需要您的幫助。」
蘇成之深知,沒有驅動力,在泥潭中的人,是沒有意志爬上來的。
對著深陷泥潭的人,要有讓她們拼了命想要往上爬的念頭,才能有力量去衝破世俗的枷鎖。
成元二年初,由弘文館起始,不再對女子進行設限,然而施行的效果並不理想,有勇氣選擇讀書的女子少之又少。
於是戶部趕在開春前經由蘇成之審批頒布了新的律令——凡當朝為官者,婚配年限律令,男二十,女十六,一律作廢,可享自由婚配。
季風行慣例唱反調:「既不會有女子為官,何須提及女子?」
蘇成之的眼神暗了下來。
的確,她在力排眾議主張女子可以入學,是以母需教子,好母需識字,讀書,方能更好的育兒為立場推行的女子可讀書之律令。
若是沒有常弘,蘇成之還可以不急不緩,一步一步推動女子科舉之政。
可是,她不想常弘等她那麼久。
蘇成之想要以女子之身份,光明正大站在朝堂之上,光明正大和常弘成婚。
「既不會有女子為官,何須怕提及女子?蘇某發現季尚書真是敏感的緊。」
「你真是司馬昭之心,路人皆知!還在老夫面前裝蒜。」
「那就勞煩季尚書走流程,同陛下抗議,再暫緩律令實施。蘇某就下令政策先行了。告辭。」
「你……你!」季風行忍無可忍,欲破口大罵。
「季尚書慎言,蘇某一直謹記您的身份,是禮部尚書。」
一則禮部無權限插手戶部政策制定,需要等戶部政策落實後,再奏摺抗訴;一則身為禮部尚書,望季風行能守住自己的風度,莫要同那街角老漢一般,出口儘是些髒的。
近來,李經治國嚴明,又是風調雨順的好氣候,在民間聲望是水漲船高。
於是他在格外受百姓愛戴時,有件事情也格外令百姓著急——後位。
爭論的焦點還是在珍貴妃和珠貴妃身上。
原本王仁守失勢,珍貴妃本來是德不配位,奈何她母憑子貴,有麟兒在身;珠貴妃乃大儒嫡女,身份崇高,最是配得上皇后之位,可她的肚子卻遲遲沒有動靜。
二月中,朝臣們結束新春休沐。
也就是這一日,李北北身著鎧甲在蘇成之的陪伴下,有生以來第一次邁入了明宮大門,以一位戰功顯赫的將軍的身份,以關北軍統帥的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