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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又是一個如此恰好的神鷹傳說,抓住了晉朝百姓人家將畢生的希望壓在男兒身上的心理。
蘇成之勾起嘴角。
斬斷了處理女嬰的其它方式,讓人們自發的集中在一個標誌物旁丟棄女嬰,還火上澆油用「神鷹」的傳說加重了這一惡習。
百姓愚昧,是真有因為想要望子成龍就把女嬰丟棄之人。
凡是有些認知的人在造假冊子時,都不必把登記在案的男女嬰人口數為造成均等。
蘇成之不認為那人是疏忽大意了,恰恰相反,那人太過謹慎了,他,或者說他們,已經嗅到了戶部想要插手管這事兒了。那人絕對是個利用儒學玩弄權術的大家。
蘇成之提起筆寫下第一個詞:儒生。
這人首先得是儒生。
封建社會免不了在各學說流派中夾帶歧視婦女的文字。誰不想要人伺候,誰的骨子裡不想壓榨他人,誰不想吸白得的血。然,晉朝其它流派的學說,從未如此貶低女性的存在,他能做出這番事兒,至少是骨子裡就認為女嬰是低賤的。道家認為萬物的存在皆有其緣由;佛家追求普渡眾生是不會用女嬰造孽的,背負人命之人輪迴只能墮入畜生道;法家的流派中,關於男女的部分更是少之又少……只有儒家。
第二個詞:開元十年。
開元十年,那人已經入仕,甚至官職還不小。
要掀弄起一個新的風俗習慣,蘇成之相信,那人勢必是頗有名氣的大儒。在晉朝,儒生的地位本就是最高的,而官場中的儒生更是要高普通儒生一等。
第三個詞:神鷹。
為何偏偏是「神鷹」?這個詞語,在開元十年以前並不存在,是新造的,意思卻是簡單好懂。那人在神化自己。至少,他要麼是想當神,要麼就覺得自己是神。
她放下小狼毫,鋪開另一張羊皮地圖,由西向東的方向,指到了第三家青樓。
日落西山,處理完公務,蘇成之回府將官袍紗帽脫下,換了一身白袍,髮帶隨意一系,一把摺扇持於手中,小小的香牌垂落在腰封下,當真是風雅不可方物。
「好個清俊儒生。」這語氣酸的呀。
「常弘,你又在我府上擺醋罈子了?」
「今日我要同你一起去青樓,我倒要看看你有沒有做什麼對不起我的事。」
蘇成之一把摺扇敲了敲常弘的頭。
「小書呆子要出府咯。」
「你再笑話我一句試試呢?」
蘇成之雙手虛捂住嘴巴。「我不要和醋缸子接吻!」
常弘長臂一伸,用力一帶,把她卷進自己懷裡,低頭看向那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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