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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受傷了,甚至於她是剛撿回一條命,他就這樣一言不發走了, 絲毫不擔心她嗎?
便是這般只顧著自己的情緒麼?
既然常弘這般以自我為中心, 那她也不要對他好了!
養只貓都養的熟!常弘就是白眼狼!
下馬車時, 她看見阿離點了門口的燈籠, 就坐在石獅前的石階上等著她。
林尚看見了,還語重心長地說了一句:「大晚上的, 趕緊去睡覺。」
阿離搖搖頭,指了指蘇成之,意思是要等她回來才能就寢。
林尚見她這般奉蘇成之為首,心下不舒服,再沒說其它, 自行回了府。
杵在巷尾那人,看著蘇成之進府後才慢慢走回常府。
蘇成之就是嫌棄他讀書又讀不好, 謀略又沒她厲害,至今都未考取功名,平日裡閒下來了才願意搭理他一會兒打發時間,什麼危險的事情……明明他可以保護好她的, 什麼事情都不說, 是他常弘配不上她,總是在她身邊瞎晃蕩,礙著她眼了!
他再也不要回來了!
他討厭蘇成之!
他恨蘇成之!恨她讓他變得卑微;恨她讓他夜不能寐;恨她讓他明明滿肚子火氣都不敢朝她發出來生怕見著她一個不滿的眼神……
莫約卯時過半,天已亮了大半, 蘇成之就著照進窗子的光亮起了身。
一番洗漱後她輕輕推開了常弘寢間的門, 一般這時辰,常弘都要帶她練武了。可她只見塌上的鴨絨被疊的整整齊齊, 好似全新那般,蘇成之抿著嘴把門關好了去,她甚至都不想計較了,結果他還不回來!
愛上哪兒便上哪兒去罷!
蘇成之嘗試著張嘴發聲,依然是嘶啞的氣聲,她的嗓子莫名在昨夜的交鋒中就給傷著了,可她深知這時候不能缺席早朝。
王仁守和季風行自李經繼位後打得不可開交,蘇成之不認為「神」是共存的。
戶部動作這般大,歷炎在這個敏感時期缺席早朝,而她又還在,勢必又能添一把火,等到火焰夠高了,她勢必要讓那人走下「神壇」,親自查看一番。
果然今日早朝上,「宮廷派」的官吏有意無意地將問題拋到蘇成之身上,蘇成之倒是坦蕩,直接擺了擺手,艱難地說自己昨夜受了風寒,壞了嗓子。
散朝後,林尚欲同蘇成之一塊回府,順便想尋著機會上「成人」府找阿離「敘敘舊」,哪知走到半路,蘇成之非要下馬車去街市走走,在這個節骨眼上,林尚不能放著她一人行動,就如同李經特意將自己的府邸安排在蘇成之隔壁,讓他護著蘇成之也是李經的意思。
蘇成之這人表面看又老實又安穩,時不時還會讓人覺得她木納的緊,實際則完全不然,林尚好些次都快被嚇她的出魂來!
她要去的是一個畫糖人的攤子,林尚跟在蘇成之身後沒走多久就注意到有至少兩個人在跟著她。
他藏在蓑帽下的眉頭皺了起來。
「要一隻猴子。」
「好勒!」
蘇成之接過畫了猴子糖畫的竹籤,剛要轉身就聽林尚低聲說道:「有人跟你,要逮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