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頁(2/2)
李經不舒服,非常不舒服,尤其是探子告訴他這人已經在「成人」府登堂入室後,嫉妒占據了他的心,以至於今夜宴會上瞧見了常弘,讓他決定放任一次自己最為隱秘,骯髒,上不了台面的心思。
李經當然,看不起自己的所作所為,他明白,自己要克制,要維持帝王臉面,要做很多明君應該做的事情,他沒有時間陷在情愛的泥潭裡踟躕不前……
只這一次,且容他……
只一次,就且寬容他吧。
「她之於朝廷,之於百姓,甚至之於朕,都做了很多。但凡識相些你就應自行離開,你這樣的男人,沒有成婚就搬去別人府上住,呵。」
常弘從小到大除了擅長武道,還有就是擅長挨批。
李經帶著目的,定是會撿最能羞辱他的話來說,這些統統都不是真話,都是假話。常弘不聽,他一句都不會聽。
月亮高高掛在枝頭,夏夜有蟬鳴,常弘跟沒事人似的先繞路去了一趟「成人」府,在大門外負手站了一會兒,聽了會兒蘇成之的腳步聲才回了常府。
「她可能顧及你的自尊,沒和提及過朕吧。」
「你的愛是唯一,那她就會愛你了嗎?」
「朕以為,她甚至沒說過愛你吧。」
回常府後,常弘聽見了蘇成人的哭聲,李如意和奶娘左哄右哄都哄不好,常弘拿著手搖鼓在蘇成人的眼前搖來搖去,發出清脆的聲音,哄了許久才將她哄入夢鄉。
沒事。
常弘劃了根火柴將書房的燭燈點燃。
他總有一日要叫李經知道,蘇成之的眼光,毒辣狠准。
至天將明。
七月十六這日,蘇成之起的比往常還要早,鍛鍊完身體甚至還有空閒的時間喚掌事婆婆抬了一桶熱水進她的寢間。
深紫色的朝服,方正的烏紗帽,還有三品官員專用的香牌。
分明是尋常的打扮,卻讓阿離覺著今日的蘇成之有奔赴戰場的決絕氣魄。
蘇成之在早朝上以男性婚配艱難導致社會不穩定為由,要求對女嬰塔進行管制拆除,同時對遺棄女嬰的家庭男子進行懲罰,對於養育女嬰的家庭男子進行獎勵,對檢舉遺棄女嬰者發放銀錢。
她上交的奏摺中事無巨細地將處置女嬰的所有條例一一寫出。
一經核實,遺棄女嬰家庭適齡參加科舉的男子將被剝奪資格。
一經核實,遺棄女嬰家庭將有一名已成家的男子被處以一年監禁的刑罰。
……
有所謂一石驚起千層浪,群臣反對之聲不絕於耳,明宮的頂都快給義憤填膺的老儒掀翻了去。
任誰,言何,蘇成之都是一副從容作派之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