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衛越描得精緻的眉緊緊蹙起,曲丞相的落網顯然給她帶來不小的打擊。
「曲槐向來未接觸暗門,便是從他下手,戰王爺也查不到我們。」暗門門主不慌不忙地道,「太后稍安勿躁,只消給他合理的處罰,影響不了我們的計劃。」
說得冰冷無情,好似曲丞相是背叛巫族的叛徒,實則僅僅是他們為了「大計」隨手可拋的不值一提的族人而已。
巫族素來人丁稀少,又很分散,暗門和太后原先也不知曲槐是巫族人,他也不知太后和暗門的聯繫。
如果早知道,衛越何必動曲蒹這顆棋,直接找曲槐聯手好了。
「裴凌棲為人最是狡猾,哀家怕犧牲一個曲家也堵不住他的猜疑。」何況他有個盛晗袖,便相當於半個永夜的助力。
「不是說,永夜的人來找他們小公主了?這件事,夠他忙活一陣了吧。」門主眼神一閃,別有意味地說道。
衛越掃了掃他,並未作聲。
翌日,朝堂之上,百官請奏處死曲槐,以正梵羽朝綱。
此事的結論毫無疑問,裴懷生直言「非我族類其心必異」,又有充足的證據指向曲槐近兩年動機不純,曲家之沒落板上釘釘。
唯一出乎眾人意料的是,裴凌棲當眾上書,道他要離開梵羽一些時日,去永夜提親。
滿朝文武皆驚呆了。
而今梵羽和永夜的關係談不上爭鋒相對,更不算友好相交,戰王爺此舉……莫非是要深入永夜內部犧牲小我成全大我?
可以他的身份和地位,就算要聯姻,也不必親身前往永夜。
又思及罪臣曲槐之女曲蒹葭,便是在大婚當日被抄家,明眼人一看就知他籌謀已久,借著自己的婚姻大事為梵羽剷除異黨,值得褒獎。
沒有人覺得他這一決定純屬私情,暗暗議論說憑梵羽的國力,無需戰王爺這般委屈自己。
跟著便被告知,「盛晗袖乃永夜小公主綺袖,本王霸占於府中多日,實為不妥,為避免不必要的戰爭,本王當盡全力做好彌補之舉。」
什麼?盛晗袖是永夜公主??
從前戰王爺大張旗鼓地從柳巷裡抬了人回府,就沒避諱誰,他們也從未想過,玉樓坊的姑娘和永夜皇族會有什麼牽扯。
永夜的公主到了他們梵羽都城的青樓?
不對勁,其中必含隱情!
便有人勸戰王爺三思,萬一那盛晗袖是永夜派來的細作,只為引得他上鉤——這也不無可能。
誰不曉得梵羽戰神流連於煙花之地呢,永夜小公主又生得美,用來做誘餌在再合適不過。
裴凌棲僅輕描淡寫地回了一句:「本王是那種沉湎於美色、沒有頭腦的人?」
全體噤聲。
下了朝,裴懷生追著衛越來到內殿,「母后,二皇兄要去永夜,這可如何是好?」
衛越神色詫異,「戰王爺此舉是為免去爭端,陛下有何擔憂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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