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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北楓壓下心頭的異樣,「你且問。」
看上去女帝信了人家的「動機」?
盛晗袖溫吞吞地說道:「母皇賜的薰香里的藥,是你的手筆?」
海桐莫名就搖頭否認,可不是她做的又是誰?如若女帝細查下去……「不,是奴婢,是奴婢動的手腳。」
「那藥不容易得,想必你費了不少心思,所以你大費周章,又下藥又買面具,又熬個半宿『守』在我床邊,只單純地為嚇一嚇我?」
盛晗袖俯下身近距離地看著她,「難不成你覺著,但凡你沒殺死我,事後追究起來,你的命都能保住?」
既然不確定能保住自己的命,有那麼好的條件,殺了她不是最划算的買賣?
海桐畏怯驚恐狀,「奴婢……奴婢沒想害您的性命,根本沒想這些……藥是奴婢自己睡不著家裡送的偏方,便……」
「噢,這樣麼。」盛晗袖輕飄飄地道,「你為了好朋友不惜賭上性命,想來是關係十分的好。」
「那幫你望風的人呢,也算把命給你搭上了,如此說來,是你朋友多,還是你那小姐妹朋友多?」
這話聽不出特別的味道來,海桐在深宮生存多年,竟也沒聽懂她問題的重點,一時之間無法應答。
卻是女帝,眸色幽深地多看了她幾眼,聽出她的暗示:袖露宮不少人巴望著她不好。
綺袖所言並非說給海桐,是給她這當女帝的聽的。
其下更有不甚明顯的怨怪之意,如同是她故意在袖露宮安排的居心不良的婢女。
海桐呆怔了,盛晗袖斂起嘴角的笑,攏了攏袖子轉回朝向女帝,恭敬地低頭。
「母皇,兒臣以為,她還有同黨,嫌疑最大的是她出手的幾晚守夜的所有宮人,但事實怎樣,兒臣懇請母皇做決斷。」
不怪她懷疑女帝,委實是由於這過分的巧合。
她正要詐海桐說出幕後主使,女帝來了,並且海桐無端多了幾分底氣。
起初沒往女帝身上想,因為自打她親身見到女帝,感受到的便是流露在外的母愛。
可是對女兒的疼惜歸疼惜,國家大事又不可不考慮,她現在和梵羽的戰王爺走得近,確實不像從前,是純粹的綺袖公主。
虎毒不食子,女帝沒想弄死親生女兒,便製造點混亂,阻礙戰王爺求娶她麼。
盛晗袖腦殼疼,真是弄不明白。
海桐畏縮地蜷著身體,戰戰兢兢地垂下腦袋,長睫遮掩之下的眸中風起雲湧。
只消女帝和小公主離心,解除主子的心腹大患,她死了也甘願。
而今這趨勢,確如她想要的那般發展。
盛北楓深深地看了一眼小女兒,神情不怒自威,「你,跟孤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