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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多血，她的身上都是血，帶著溫熱和腥味，讓她呼吸不過來。

但是就在這是，耳邊傳來了輕哼的語調，哪怕記憶里從來都沒有這個調子，但是她還是覺得很熟悉，這個聲音讓她的心漸漸安定下來了。

曲調輕柔，帶著一點嘶啞，讓她沒有那麼害怕了。

周圍也開始褪色，再也不是剛才那樣令人窒息的紅。

褪色之後的世界慢慢開始泛白，顧長歡緩緩睜開眼，就看到了坐在眼前的人。

少年的手上是還沒有收回去的毛巾，臉上帶著焦急和擔憂。

顧長歡緩了好一會兒才從夢裡清醒過來：「二哥……」

顧雲笙用手裡的毛巾幫她擦了擦汗：「做噩夢了？」

他的聲音很清透，在這沉沉的夜裡穿破所有的黑暗一下子就將一切的陰暗給驅散了。

顧長歡一下子安心了不少，想說話卻發現發不出聲音來：「水……」

他喊了一聲，很快顧雲笙就將水拿了過來。

顧長歡對著杯子狠狠地喝了幾口才停下來。

喝下水嗓子也好多了，但是不知道怎麼回事還有些疼。

顧長歡覺得自己的眼角有一些冰涼，摸了一下，竟然是淚水，原來剛才在夢裡還哭了。

「二哥，我怎麼在這裡？」這裡的的裝飾都是冷色調，是顧雲笙的房間。

她記得剛才自己還在學校里，然後和那個男人打起來了，怎麼突然就回到了顧家？

「剛才去你們學校恰好看到了你暈倒了。」

看來顧雲笙看到自己來的時候，已經暈倒了，之前發生的古怪現象都沒有看見。

也對，不可能有人看到自己發病還這麼淡定，顧長歡送了一口氣。

她發病的樣子，連她自己都不想看到，何況是別人。

「你怎麼……暈倒了？」顧雲笙直接問道。

顧長歡斜斜的靠在床上，喉嚨還是有些難受，但是這個問題還是要回答的，畢竟暈倒在後台卻是很奇怪。

還好是顧雲笙將自己帶回來了，要是被別人看到了就解釋不清楚了。

「不是暈倒了，只是做了一個夢，很難受的夢。」

「夢？」

「嗯。」顧長歡點頭。

「聽說夢說出來就沒有那麼恐怖了，你要不要說出來聽聽，二哥或許能幫你。」

他的話語很認真，顧長歡聽得出來，這不是開玩笑。

她垂下眼帘，淡淡道：「我夢到了一個人，那是一個小女孩。」

「夢裡的她是十三歲生日的那天，她找到了一隻貓，沒有人送她禮物，她只有那隻貓，她想著以後也要將這隻貓養大，」顧長歡深吸一口氣，「可是那個女孩病了，在沒有意識的情況下殺了那隻貓，好多血，她的手上，身上都是血，那隻貓卻是連屍骨都找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