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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夜離定睛看了她一眼，繞過她直接就去了浴室。

浴室的玻璃上，用口紅寫了幾個大字，和剛才在微博上的一模一樣。

【把我的眼睛還給我】那幾個字如同是夢魘一樣，將他的心神都抓住了。

他突然用力的擦拭著鏡子，但是口紅留下的污漬還是存在於上面，根本就無法去除。那殘存下來的紅色，就如同夢裡鮮血淋漓的場景。

那個人的眼眶裡黑漆漆的，什麼都沒有，唯獨留下一行行的血淚從裡面滴落而下。

點點的紅色就像是撞擊在靈魂深處的火焰，連血肉的開始灼燒了。

她是很痛的，捂著自己的眼睛：「凌夜離，我好痛，你也感受一下好不好……」

凌夜離突然用力的擊打著鏡子，從出拳的地方起，就一寸一寸的碎裂在開來。

不夠，還不夠，還有顏色剩餘……

他又用力的錘了過去，鏡面一下子就破裂開來。不規則的碎屑從牆上零零碎碎的落到地上，發出尖銳的聲響。

但是他卻還沒有停手的意思，有些瘋魔的踢開地面上的碎片。

顧宜歡趕緊抱住他，眼睛裡都是眼淚：「凌哥哥，你醒醒！」

「長歡已經死了，這都是別人用來擾亂你心神的手段。」

但是凌夜離卻一個勁的將地面上的碎玻璃拿起來，放在手心。

他的手已經被碎片劃傷了，留下一個個細小的傷口，根本就不聽顧宜歡的話。

「啪！」

重重的巴掌打到了他的臉上，凌夜離愣了一下，眼中漸漸恢復清明。

顧宜歡有些心疼的蹲下來，摸著他的臉：「凌哥哥，疼嗎？」

凌夜離將手上的碎片扔掉，然後坐到了沙發上，他看著自己的手，眼裡有一閃而過的痛苦，而後就是濃郁的陰鷙。

顧宜歡找前台拿了一下消毒的東西，細心的將他手裡的碎片挑出來：「凌哥哥，忍著點。」

傷口包紮的很快，但是那種尖銳的痛感卻從皮膚經過痛覺神經，一直傳到大腦。

凌夜離愣愣的看著自己的傷口，突然笑了：「宜歡，她死了對不對？」

第182章 長的真像是被門擠了之後又被車碾了

顧宜歡抬起頭，整理著他頭上凌亂的頭髮：「是，凌哥哥，你忘了嗎？我們一起參加她的葬禮的，她已經死了。」

可是這個答案顯然沒有讓凌夜離開心起來，他神色痛苦：「宜歡，可是那些字，如果不是她，還有誰會寫呢？」

眼睛的事情，知道的人沒有多少，若果不是她，還會有誰？

顧宜歡低下頭，嗓音低低柔柔的：「凌哥哥別怕，長歡那麼喜歡你，就算是死了，也不會這樣對你的。」

聽到這句話，凌夜離卻緊緊地抓住顧宜歡的手臂：「你說的對，她怎麼會回來呢？」

她已經死了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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