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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長歡狠狠的咬著自己的嘴唇，甚至嘗到了一絲血腥味。

她的視線開始模糊起來，因為疼痛而變得有些神志不清。

可是不能睡，要是真的睡了，就不知道還能不能再起來了。

蘭薩的眼中滿是興奮，仔細的看著顧長歡的反應，一點都不放過。

藥水越用越多，顧長歡疼的都有些麻木了，腦子裡開始變得一片空白。

聽說難過的時候，想一些美好的回憶，就沒有那麼難過了。

她想到了薄慕寒，突然就有了力量。

她不能死，薄慕寒還在等著自己呢。

她還沒有嫁給他呢，不能就這麼把性命留在這裡。

當疼痛占據了所有思維的時候，那些過往的種種回憶，都像是鏡花水月一般，慢慢的遠離。

顧長歡想努力回想那些美好的時光，可是卻連思考的力氣都沒有了。

她覺得自己好像被拖入了一個很黑的深淵，深淵裡有一隻手，拉著她疾速下降。

她想掙扎，卻如同身處在流沙之中的人，越是掙扎，越是下陷。

無孔不入，無處不在，混亂的記憶，黑暗的深淵……

不知道過了多久，久到顧長歡都要沒力氣睜開眼睛的時候，她聽到了蘭薩的聲音。

「今天就到這裡。」

她模模糊糊的感覺到，所有人都已經走了，屋子裡只有她微弱的呼吸聲。

旁邊傳來嚶嚀聲，應該是人醒了。

剛才這個人，估計也是和自己一樣吧，被打了這些藥物。

顧長歡本來想問一問的，但是連張嘴的力氣都沒有，嘴唇甚至不能碰到一塊兒。

旁邊繼續傳來聲音：「你還好嗎？你怎麼樣？」

聲音裡帶了幾分焦急，以及不難察覺的緊張。

顧長歡動了動手指，從喉嚨里發出很微弱的聲音。

「嗯……」聲音細若遊絲。

她太累了，這是她僅能發出的一絲聲響。

第537章 已經記不清了

顧長歡深吸一口氣，忍著疼痛，想要慢慢的恢復過來。

旁邊的人似乎非常擔心她，又喊了一聲：「你還好嗎？」

聽得出來，還是非常的關心，但是顧長歡已經沒有力氣回答了。

剛才的疼痛已經讓她渾身的力氣都沒有了。

「剛才他們是不是又來了？」

顧長歡微微把頭轉過去，眨了一下眼睛，示意是的。

這已經是她能做的最極限的動作了。

不知道過了多久，顧長歡總算是恢復過來了，勉強能說出話來。

「你為什麼到這裡來旅遊？」顧長歡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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