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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雲朝的眼睛裡突然濕潤了起來，眼淚就像是決堤的江水，一下子就沖了出來。眼前的人是模模糊糊的，她幾乎都要看不清了，可是卻瞪大眼睛。

就連自己，也是剛才發現實驗室的屍體錯了的時候，才聯想到的。

長歡剛死，那邊凌夜離就開始訂婚了。前後一聯繫起來，就會想到與這件事有關的人。

那她呢？

究竟是什麼時候知道的，知道的時候是不是很傷心？

「所以，你才會在大婚當日攪亂他們的訂婚典禮，」她沒有停下來，接著說道，「那個人，是凌夜離對不對？」

顧長歡沒有回答，視線落在沈雲朝的身上：「是與不是，已經沒有什麼意義了，逝者已矣，活著的人應該往前看。」

她不希望自己復仇的事情牽扯到別人，帶來不必要的麻煩。何況沈雲朝是自己最好的朋友，她不想她陷入危險之中。

越是在乎，就越是想要隱瞞。

「那你呢？」

她的聲音很低，可是就像是來自靈魂的拷問，讓顧長歡有一瞬間的語塞，但是很快就恢復過來。

「我不一樣，我是當事人，而你，是陌生人。」她木然的說道。

陌生人？

第61章 顧長歡，又是誰？

沈雲朝險些以為自己是不是錯了，可是看到眼前這人熟悉的眼睛，卻又清楚的明白，她沒錯。

那樣輕輕淺淺的眼睛，但是卻是充滿了炙熱和堅定，只要讓人看一眼，就會永遠都忘不掉。

「那你是誰？」沈雲朝了呼出一口氣，眼睛一瞬不瞬的盯著她。

「我是陌生人，你又是誰？」

顧長歡抬起頭，嘆了一口氣。

這個傻姑娘，為什麼喜歡追根究底呢？她肯定明白，知道的越少，就越安全，卻偏偏不聽話。

「我是顧長歡。」

她的聲音宛若遊絲一般，在風中遊蕩，一下子就消散乾淨，卻又是清清楚楚的傳到了沈雲朝的耳朵里。

「顧長歡，又是誰？」沈雲朝厲聲問道。

從墓地醒過來的時候，她就從張婷婷的嘴裡知道了自己是顧長歡，蘭城顧家的小長歡。

沒有人懷疑過這個身份，即使是江如煙，小長歡的母親，都不曾察覺出半點不對勁。她理所當然的就成了小長歡，用全新的身份活下去。

她從來都沒有想過要將這個身份告訴別人，即使是宜歡姐姐。

她想，就這樣活下去吧，不會有人懷疑的。重生這件事，誰都不會信的，就連自己都花了很久才接受呢。

可是現在，突然有一個人認出了自己，不帶半點質疑，不帶半點恐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