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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他沒有高考資格,從小在俄國上學, 怎麼可能直接回來高考。」阿洛轉過頭和Linda解釋什麼叫高考,「就是中國的一種選拔性考試……伊戈就算參加也考不了幾分, 他那時候連中文都不會寫幾個。」
沈欲咬著粉絲一點點往裡嗦。
「是交錢上的私立大學, 一邊讀書一邊帶安安。他讀大學一年級那年,我和Linda還沒有到中國來。」阿洛繼續說,「等到他大學三年級, 就開始賺錢。」
「他……」沈欲提一口氣,「帶著安安怎麼賺錢?」
「喬家是靠珍珠起家,你忘啦?」阿洛端著湯,「直到他把我弄回國,我也幫他幹了不少事。」
「我是從烏克蘭來。」Linda主動介紹自己, 「烏克蘭的名字很不好記,英文名叫Linda。我是在摩托賽道認識他們, 你知道,俄國, 烏克蘭, 我們從差不多的地方來。」
原來是這樣,沈欲點頭攪著湯, 想像一個大一的男孩帶著一個隨時準備動手術的孩子,會把日子過成什麼樣。
「他這一次回日本是去養珠廠。是珍珠的珠,不是豬肉的豬,養珠,是養珍珠,很值錢。」阿洛故意強調,「他真的很吃苦。」
沈欲開始皺眉,吃東西的速度逐漸慢下來。「你既然和他一起工作,為什麼不盯著他睡覺?」
阿洛把臉一轉。「沈哥,你這算過河拆橋嗎?我前天才飛去日本,我怎麼知道他沒睡覺?這次是整批珍珠的漂色出了問題,整批啊,伊戈不飛回去我們今年沒錢賺,虧死。」
「你說的這些我不懂,我就會打拳。」沈欲陰著臉,「你為什麼不催他睡覺?」
「我兩天都沒睡,誰管他睡不睡。」阿洛指指自己青白的臉,「中文有一個成語叫,臉如菜色,我現在就是。」
沈欲越聽越不是滋味。「那你們都幹什麼?」
開口解釋的人換成了Linda。「漂色是珍珠製造的一種手段,是允許的,大多數賣到中國的珍珠都漂過,因為中國顧客喜歡有顏色的,特別鍾愛粉色。一批貨出了大問題,這裡面牽扯到很多環節。」
「是啊是啊。」阿洛幫腔,「沈哥,你知道伊戈的一隻蚌養多少年才能取珠?根本來不及重新做。這個行業很辛苦,日本廠子自己定行規,不給授權。不止是養珠人,我們也辛苦……篩珍珠的工人眼睛都快瞎了,還不是伊戈親自上陣,多少顆啊……」
「篩珍珠?」沈欲想起小喬眼裡的血絲,「怎麼篩?」
「幾百顆放在一個抽屜里,強光,找爆亮珠。」阿洛說得很輕鬆,可自己卻在揉眼睛,「整個倉庫的貨全拿出來補,我都快瞎了。等我們從機場趕過來,剛好看到你拎著一個外國人親嘴。」阿洛挺紳士地擦了擦嘴,「講完了伊戈,我現在來講講我,你聽不聽?」
沈欲沒回神。「啊?」
可阿洛已經開始說了。「我和伊戈是4歲左右認識的,我把他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