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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欲沒有反抗,但每條肌肉都不肯妥協,狠狠地較著勁。猝不及防的,他的下頦尖被強行撥正,兩隻手撈到背後,再被繩子之類的東西牢牢綁住。
真要動手了?沈欲不打算坐以待斃,他可以死,但必須等到買房之後。掙脫擒拿是他最拿手的格鬥技,腕關節急扭轉向……然後,沒掙開。
我操?這麼有勁?這麼有力氣您也去打拳啊,搶我幹嘛?一縷頭髮覆到了鼻尖,沈欲掛著汗珠,盲目地看眼前的黑。
這幫人到底要幹什麼?摸夠沒有?沒見過胸肌?手指被高高地撅起來,那人一聲不吭在他腕上動作。
「你!我弄死你!」沈欲立即懂了,哪怕看不見也要拼一絲暗淡的生機。他的臉已經歪蹭在牆上,十根捆住的手指疲軟無力。散開的頭髮一縷一縷黏在額頭上,兇猛地伏在牆上做最後的掙扎。
他們要表。他們要搶手錶。
但很快沈欲便發現自己掙不過了,氣息懨懨。「哥,大哥,別摘我表行麼?假的,賣不了多少錢,有事好商量。」
幾年沒打開過的錶帶扣咔噠一聲開了,順著沈欲扁平的腕骨往下掉。他想掙扎,可那雙手比自己的手要大,輕而易舉攥得住他整面手背。
拿刀片的人笑了一聲。「是你的表嗎?」
「是我的。」顴骨上蹭了灰,沈欲像被挖了眼珠到處亂看,「綠水鬼不值錢,我買了嚇唬人的,各位大哥別當真,表是假的。我把卡給你們,卡比表值錢,我……」
話音未落重拳襲來,下拳的角度再明顯不過,這麼專業肯定是同行。沈欲很少被直接KO,這拳剛好打在耳根和下頜線的交界處。就一拳,就能把他打得順著牆出溜到地上。
但拳貼在臉上卻沒了力氣,沒有打,隔著一層什麼東西,揉了沈欲的耳垂一會兒使勁又捻了一把。
這他媽是來尋仇的?身後的腳步聲走遠,沈欲精神恍惚像個被斬首的犯人,捆著手腕面壁思過。等意識清醒,身後沒有了聲音。
耳垂還挺疼。沈欲靠著牆蓄力,將繩掙斷。眼罩和膠布都取下來,身邊只有一條黑色的皮圈。
誰知道這皮圈是幹什麼的。沈欲揉著耳朵走一步緩三步,右手腕少了一塊表,露出一圈磨亮的薄繭。那塊表他戴了5年,基本上沒摘過。
應該報警,對,報警!沈欲掏出手機,摁住110卻不敢摁通話。名牌手錶可以追蹤買貨記錄,自己怎麼說?
買主不是沈欲的名字,本來就是自己拿走的,只不過他拿錯了。沈欲走到路口,他仇家太多,今年是不是流年不利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