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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誒呦穀子喂!」舅媽一看這陣仗,差點背過氣去,「都到年根兒了你要分家,你不讓我活了呦!」
「舅媽。」沈欲最怕這一出,敢在台上一個打兩個,不敢惹親戚,因為家事攪和起來自己有口難辯,「我……」
「分家你就活不成了?那你死吧。」喬佚說。這時鼻青臉腫的張曉端著一臉盆廚具出來,整盆扔在院子裡,全都是刀。
「還有誰活不了了?」喬佚往前一步,分財產在俄羅斯見多了,家裡糾紛就打一架,誰能活誰說了算。還是第一次見著不動手光罵人的。
所有人都傻愣愣站著,原本想衝進來教訓沈欲現在全嚇住了。村長到了,差點被一個男孩子拿棍子掄著臉,叫喚幾句我是村長才進來,就聽到一聲悽厲的女人哭喊。
「我不活了!」呂春撒潑了,仗著丈夫和婆家人都在又有村長,「穀子他翻天了呦,原本老實巴交我帶著他出去上學,這會兒要分家,我沒臉見人了!我……我一個女人家的東西都給扔出來了,我還要什麼臉……小叔子就這麼欺負嫂子……」
沈欲拎著褲子說不出話,呂春嫁進來7年,什麼時候送自己上過學?可他嘴笨,遇上這種事只有吃虧。院裡院外加起來幾十個人,都看著他嫂子滿地打滾哭。
哭著哭著,還開始脫衣服了。
又來了。沈欲就知道她要來這一出,默默轉了過去。院外的人炸了鍋,小叔子逼得嫂子脫衣服喊冤,那肯定是在家裡受委屈了,一個個跳著腳往院裡吐唾沫。
還沒反應過來,一條棍子輪過來把他們的腳抽了一通,腳背生疼。拿棍的男孩子站在門口,他們一個個又老實了。平時欺負沈欲,這會兒不敢吱聲。
村長拉起呂春,呂春兩腿一蹬就是不起來,陀螺似的在地上轉著喊,圍巾掉了,外套掉了,毛衣開衫也脫了,就剩一件秋衣。
「小叔子要趕我走,我不活了啊,我老公也不活了,我們全家四口死了算了,跳河裡走得一乾二淨,喝農藥抹脖子……」呂春邊哭邊看沈欲臉色,當初住進來就是這一招,沈欲憨厚,禁不住鬧騰。
「嫂子你先把衣服穿上。」沈欲確實禁不住,不知道怎麼收場。
可其他人不是這麼想的。
骨頭沒見過這樣的,看得挺帶勁,還摟著重明一起看。seven搬家具搬滿鼻子灰,出來就傻眼,這幹什麼呢?大冬天脫衣服?
阿洛和張權在二層窗口探著頭,一邊抽菸一邊看她脫,兩人還打起賭來,看她能不能脫乾淨了。只有沈欲一個不敢看,轉過頭,好像脫的是他自己,別人還沒慌張他先臉紅。
冬天的風有點涼,喬佚倒覺得剛好,沈欲站在他身後,穿白襯衫,和他們剛認識那時沒兩樣。那時候自己是一個流浪小流氓,在雪地里見著沈欲,再也沒忘。又乾淨又帥,眼珠那麼黑,別人只能給他當背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