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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佚動動手指,回了一個字,來。
千年隼拼好了,兩個孩子興奮得不行。有Linda照顧他們,喬佚很放心,進屋去看沈欲。沈欲好像睡著了,縮在被窩裡一動不動,床頭燈還開著,地上兩隻胡亂踢掉的拖鞋。
「沈哥這麼早就困了?」喬佚關上門,換睡衣。沈欲沒吭聲,好像真的在睡覺,他走過去關床頭燈,突然看出白色的被子在顫動。
顫抖的幅度很小,是拼命忍著的。喬佚一把掀了被子,露出藏在被子底下蜷縮的沈欲。
滿身都是汗水,超出常人的出汗量騙不了人,嘴裡咬著枕頭,眉毛痛苦地糾結著。喬佚愣了一下,第一反應是今天被打壞了,不是外傷,是內傷,臟器破裂或者大出血。
完了,他瞬間眩暈。
完了,喬佚去摸手機,一剎那仿佛聞到了血的味道。還有帶安安衝進急救中心,鼻子裡那股濃重的酒精味。沈欲躺在他面前,蜷成一團,正面後背被汗覆蓋著,曝光出一隻巨大的鳳凰。可這隻鳳凰,紋了這隻鳳凰的皮膚底下是各種各樣的糾纏的血管。
只要破了一根…只要破了一根……喬佚握住手機,按下了國際急救中心的電話。正要撥通,沈欲的一隻手伸出來,小老鼠似的,抓住了他的睡褲。
「沒事。」沈欲低啞地說,「肚子疼,你抱我一會兒。」
喬佚猶豫了,肚子疼也應該去醫院,去輸血,把獻血者抽乾,把血都給沈欲。但是在沈欲示弱的目光下扔掉了手機,他抱住了沈欲,像一對再平常不過的情人,像他們幾年前,在廉租房滿是雜物的小床上相擁而眠,說不著邊的悄悄話,翻著新華詞典談戀愛。
順著緊張的小臂,喬佚摸到沈欲手中緊抓不放的東西。是自己的那隻綠水鬼。他像一條靈敏的警犬在沈欲頭髮里聞著,心裡逐漸有了答案。
「我以前……真的不知道綠水鬼這麼難買。」沈欲放過枕巾,咬出一塊口水嘖。
喬佚握住了他的手,他們的掌心黏在了一起。
「我今天贏了,特別高興。」沈欲慢慢地說,儘量不咬著自己的舌頭,「為自己贏一場比賽是什麼感覺,我終於知道了。覺得自己可牛逼了。」
「嗯。」喬佚點點頭,「沈哥牛。」
「等我養好傷,我還想打。」沈欲說,過度勞累的身體和無意識的顫抖做著鬥爭,「我還想打很多場比賽,不管是輸還是贏。你看著我打麼?」
喬佚又嗯了一聲,捂住他輕微淤青的腹肌。「可以打,我看著你打。」
沈欲長長地吸了一口氣,聲音像風。「我以前打過很多拳賽,其實……我用過藥。就是興奮劑……不是毒,可以戒。我已經好久,好久,好久,沒有用過,再過幾個月,就永遠不會這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