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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路不一樣。沈欲替那男孩捏一把汗，仿佛瘸著走過來的人是自己。

「不好意思，我晚了，下課搶複習資料去了。」男孩走過來，站在兩個運動員體格面前更顯單薄，「我走得慢，沒搶著。」

「早說，我幫你搶。」薛業把他書包扒拉下來，「這是沈欲，我說能幫咱們的那個人。」

幫？幫什麼？沈欲略微思考，開始組織語言：「你們……是不是惹了什麼事，讓學校找家長，然後請我來扮演你們的爸爸？不行不行，我是有兩個兒子，可沒有你們這麼大啊。」

「啊？當爸爸？」薛業愣了，聽不懂沈欲的腦迴路，「不是，他叫蘇曉原，是我高中同班，我們遇上了一點……解決不了的事，我想著剛好你能幫他。主要是……我也不認識什麼人，除了你就是傑哥，也不能叫其他同學來。」

「是啊是啊，我們不認識什麼人。」蘇曉原一個勁兒點頭，腦袋上一根豎起的呆毛也跟著點，「是我的事，不關薛業的事。可是薛業認識的人也不多，他就只想到找你了。這麼把你叫過來真不好意思……」

兩個人吞吞吐吐，沈欲放心了，不是讓他當假爸爸就好。「你們慢慢說，我比你們大幾歲，是哥，幫你們一把是應該的。不過我能力也有限，要是幫不了我還可以找別人。」

「這事很麻煩，咱們邊走邊說。」薛業搞得氣氛隆重，三個人並排走，兩個高大的一路遷就單薄的。

「用不用我扶你？」沈欲胸口裡發酸，蘇曉原是薛業同學，那應該不到20歲，又是高等學府里的大學生，怎麼偏偏腿出了問題呢？怕是和重明一樣，很難痊癒。

「不用，別看我走得慢，我走可穩了。」蘇曉原往前快走兩步，「是不是？我還可以裝沒事，這樣走……這樣就看不出來了，可是容易累。我上高中時候就這樣走，每天可累可累了。」

「穩？上次你差點摔跟頭還是我拎起來的。」薛業及時補冷槍。

「沒有，我那是失誤，你心裡摸摸正，要不是那個坑我怎麼會摔啊。」蘇曉原笑意盈盈，和薛業的冷麵孔對比鮮明。聽他們這樣說沈欲便放心多了，蘇曉原比自己強，能做到不在乎，這樣不自卑的男孩子也是經歷過命運打擊。

「來，書包都給我吧。」沈欲有當哥的自覺性，從薛業手裡拿過兩個包，「現在說吧，到底什麼事？先說好，違法犯罪的我不能幹，我還有孩子。」

「哇，孩子？」蘇曉原正在學習倒著走，一步一晃悠，「你這麼年輕，和我同學差不多大啊，怎麼會有孩子？」

「我有兩個呢，今年9月就上小學了，都是男孩。」進了大學沈欲未雨綢繆，本來想等孩子上高中就送出國外，可怎麼想怎麼捨不得。雖然現在還不到一年級可想到總有這麼一天，揪心的心情讓沈欲變成一個老父親。

要是孩子不願意離開自己，不如就在國內上大學吧，研究生再送出去。

「兩個？真好，我家也是兩個，我有一個弟弟上高中，比我高，長得可好了。」蘇曉原怎麼都找不到沈欲是兩個孩子爸爸的感覺，他太年輕，「真謝謝你啊，這件事可能不太好辦，要是你也沒辦法，我就只能讓我弟弟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