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2頁(2/2)
「好,我知道了。」可憐不是裝的,我又流了眼淚,但這一次堅決不讓他看見,「病好了我會走,明天,明天我就好了。」
以前阿洛也發過燒,他凍病了,我攙著他到處去買咳嗽藥水,怕他病死,一邊走一邊告訴他將來我們都會很有錢。阿洛哭得特別丑,整張臉變形了一樣,說他想回蘇格蘭。我當時在大街上取笑他,我說,你回蘇格蘭也是沒人要,在俄羅斯不好麼?
他回答,我現在說的鬼話你一句都別信,因為我發燒了。
現在我感同身受,人不舒服會覺得委屈,堅硬外殼擋不住39度高溫,眼淚是眼睛非要流,難過是心臟在發脾氣。
敲門聲把我的難過中止,門外有男人的聲音:「家裡有人嗎?我們是派出所。」
派出所我知道,住群租房的時候經常聽那幫人談到這個地方,就是警察局。是那些警察回來了?他們還是要抓我。抓就抓,我都粉碎性骨折了還怕被他們抓走麼?來啊!
我艱難地翻身下地,捂著胃站直。只要我打開門就好,再沒有人給沈欲出難題。我沒有暫住證,他們會不會把我遣送回去?飛機票我出不起,從鐵路走就行。沒有人要我,我死了算了。
可沈欲用很大的力氣推過來,我燒得渾身關節酸疼,倒進沙發。他動作神速,用被子把我罩住,然後去開門了。
我從被子縫隙偷看,沈欲隔著門縫和警察說話。
「我們接到報案,最近有沒有什麼身份可疑或者行為可疑的人在您門前蹲守?」
「沒有。」沈欲回答。
「已經有不少目擊者了,說看到一個金頭髮的,就坐在您門前不遠,也不知道他要幹嘛。整夜都在,不排除持械的可能。」
「是麼?我沒看見。」沈欲回答。
「行吧,您小心留意一下,把門鎖好。夜間晚歸注意周邊環境,我們都是片兒警,出警也快。」
「好,我要是看見了就打社區電話,謝謝您。」沈欲關上了門,上鎖之後靠住門板大喘氣。
我也在被子裡大喘氣,剛才是燒糊塗了,現在清醒過來只有後悔。真是要抓我,警察好可怕啊。可沈欲沒有說實話,他騙警察,把我藏在沙發中,藏在他的小花被子底下。
幾分鐘後我探出頭來,露出一個燒暈了的笑容。「沈哥,你騙警察。」
沈欲不理我,我突然病好了,莫名其妙痊癒,不僅骨頭全部長好心臟的大出血也止住。
「你不想我走,你沒有說實話。」我總結出來答案,踏踏實實地躺好養病。可能是看我實在燒得不舒服,沈欲遲疑著還是走了過來,在我腦頂上揉了一把。
我頓時精神了,想撲他懷裡打滾。
「先睡吧,有事再叫我。」沈欲臉上全是汗水。可我不睡,直愣愣地拿起手機差點把手機舉到他鼻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