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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們去哪兒?」司機把計費表按亮。
「去崑崙……」喬佚想回家看看孩子,沒想被沈欲搶了先。
「去北郊賽道,您先上高速吧,我給您指路。」沈欲說。左手不經意地搭在小喬的右膝蓋上,輕輕地摸著。喬佚不知道他什麼意思,卻在低頭時發現,沈欲的左手無名指多了一個紋身。
一圈極細的黑色。
「沈哥又紋身了?」喬佚抿著嘴笑,故意掰開他的掌心看。
沈欲羞於承認,自己可能是沖昏了頭才會去紋這個。阿洛坐在副駕,抻著腦袋往後面瞧,什麼紋身?我也看看!
「疼不疼啊?」喬佚又問。沈欲躲不過去只好點頭:「疼,我要不是男人我就哭了。」
這話聽著像開玩笑,可喬佚卻知道是真的。沈欲膽子本身就不大,怕疼又怕針。他緊緊勾著那根無名指,勾著他們的戒指。
經過很長時間的顛簸計程車終於停在北郊賽道,沈欲最先下車,以奪門而出的速度跑到一棵樹下,抱著樹幹吐開了。
暈車,即便車輛行駛緩慢又不怎麼踩剎車,時間長了還是暈得不行。好在沈欲早有準備,中午吃得不多。等緩好了,他接過小喬手裡的水漱漱口,又嚼了一塊口香糖。
「這麼遠來這裡幹什麼?」喬佚拍著沈欲的背問。
「跟我來再說。」沈欲擦掉下巴一滴水,帶著他們進了賽道正入口。
這個賽道喬佚再熟悉不過,這幾年都在這裡跑摩托。為了跑摩托他也犧牲掉很多,時間、精力、財力,還有健身和控制體重,但所有的付出都抵不過喜歡,喜歡就不覺得辛苦。
沈欲帶他們向公共車庫走,耳邊是驚雷般的聲浪。不知道是什麼心理作用,他覺得這些都不如小喬的摩托好聽。小喬的賽車會讓他想到風,想到自由,還有自己永遠看不出有多絢爛的日出和曠野。
喬佚在後面跟著,車齡長了就長出一對好用的耳朵,聽著轟鳴偶爾能聽出是什麼車,或者是某品牌的某系列。公共車庫很大,像廠房倉庫那麼大,停的摩托大多都是備用賽車,或者不算太值錢的熱身車。
真正愛車的人絕對不把摩托放在這裡吸塵。
他們順著一排排落灰的摩托往裡走,走到不知道第幾排,裹著防塵車罩的幾輛引起了喬佚的注意,摻在普通車型里它們像怪物一樣。給它們裹車罩的人一定不是很專業,車把還露在外面,活像沒破開皮的頑石露出一點翠綠,再不懂行也摸得清價值不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