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七章:各方心態(2/2)
眾張氏子弟對望一眼,胸口都是熱血上涌,跟著這位大人……不,跟著這個長官,死也不枉了!
張真竺大喊一聲,不管不顧的衝上前去。而牛有德、童猛、李秀素、方笑、傳鷹豈會落於他後,揮舞著馬刀橫衝直撞,對付這群身無片甲又膽小體弱的暴民,簡直如狼入羊群,切瓜砍菜地,眨眼間便削飛幾個腦袋。
這一次衝擊,終於讓這些頑抗的傢伙喪膽,呼喊著全跑了。蒲州城這麼大,犯不著和這些悍卒在這裡拼命!
街道兩旁,越來越多的張氏族人朝方景楠這邊靠攏,本來似要絕望的他們找到了依靠,而方景楠則是直奔城東。要平息城內的暴亂,單憑他們太慢了。
他要出城東門,去東山洞,去找張氏子弟的黑旗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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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此同時,蒲州縣衙內。
砰砰砰地一陣槍聲響過。
本來各懷心思各自而坐的眾人皆是渾身一抖,田鄂疑惑的又側過耳朵,這時又是一陣槍聲傳來。
沒錯,就是火繩槍的聲音!
田鄂猛的站了起來,走得幾步來到窗外,盡力的向遠處看去,猛的又回頭盯著虞姚陳胡田,這五家族長沉聲道:「是你們的人在開槍?你們給族人發了槍?」
胡氏族長也是神色緊張:「沒有啊,動了槍死人太多,把張氏本家引出來,我們也是麻煩。與往年一樣,就是讓他們打砸搶掠一番,反抗激烈的就打死,但是絕對沒有動用火槍啊!」
看他說得堅決,田鄂轉頭朝姚氏族長問道:「難道是你們族的姚啟蒙在幫手?」去年姚氏運作了一個城操守官的職位。
姚氏族長搖手道:「絕對沒有!此事我與他提過,但是他說,這群大同來的邊軍不太一般,他悄悄打量過,皆是在戰場上廝殺過的精銳悍卒!為首的是將門麻氏的嫡傳子弟,輕易不好招惹。姚啟蒙還勸我最好晚點再動手。」
「難道是那群外來軍漢?」田鄂楞然,邊地軍將沒有任何命令,竟然敢參與到此事中來,不怕這邊一封行文狀告上去,被上官責罰麼。
火繩槍的響聲還是不住的傳過來,雖然並不密集,但一直都在零星的響著。
田鄂額頭青筋一跳一跳,轉頭大聲道:「徹底失控!徹底的弄差了!這槍不管是誰開的,只會激起更大的騷亂!你們立刻讓人停手,縣衙的班役還有操守署的步卒全都派出去,一定要把局面控制住!」
虞、姚、陳、胡、田這五家族長也覺得事情超出了控制,原本他們聽聞張氏本家的人在出售商鋪出售祖宅,便料想多年來傳言的事要發生了,張氏這是要全面退出蒲州,隱入鄉野。
於是他們想,趁著張氏族長還在但又不管事的時候,給予蒲州城的張氏一族深深一擊,把他們的精氣神打垮。以免老族長退走後,張氏族人在城裡重新推出一個強勢頭領出來,那就不好弄了。
但沒料想,現在居然有槍聲響起,張氏一族竟然反抗的如此激烈,這是多少年來從沒有過的事。而各族的族人都已經安派了出去,一時怎麼可能收攏的回來,如此這場本來烈度不會很高的騷亂,就很難說會向什麼方向發展了。
這才是最讓他們恐懼的!現在收手,希望還來的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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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跑,來不及啦!哈哈哈!」
一個手臂扎著白布條的壯漢狠狠地把一個大宅子裡的人踢倒,跟著一刀往他脖子上划去。
蒲州城徹底的混亂了!
豺狼只要見血,不管是別人的,還是自己的,只會激發起他們更大的凶性。一場伍姓湖五族與知縣老爺計劃的,有限度的打壓張氏的騷亂,已經擴展到連發起者都束手無策的地步。
主輔兩道旁,被方景楠驅散的大量暴民,嗷嗷叫著四下亂竄。點燃了商鋪,追打著除自己人外的所有人,到處在宣洩他們的獸性。
他們不斷的會合起來,向城東邊涌過去。那裡是張氏本家所在,周邊聚居著眾多富庶的張氏一族的人,在那裡搶掠,可以得到最大的好處!
……
張氏祖宅,這裡已是一片驚慌,到處都是哭叫的聲音,到處都是人影竄來竄去,卻不知道向哪裡躲藏最好。
宅院的各處大門,已經死死的關了起來。
張氏本家的四個兒子皆提著刀盾,神色嚴峻地安排著家奴下人抵住大門。未出五服的族親張守仁等各個兄弟子侄也都匯聚與此,滿滿當當不下一百多人。
宅院當中一個高大的望樓上面擠滿了人,老大張守禮站在望樓上,他捏緊了拳頭,動也不動的站在那裡。父親的想法他是明白的,做法他其實也認可,保證家族的傳承是子嗣應盡的第一要務。
可是……
張守禮望著宅院外的街道,到處都是奔逃的張氏族人,他們扶老攜幼,披頭散髮的朝這裡奔來。似乎本家的深宅大院,厚厚的院牆,是他們最後的庇護所般。
……得要如此犧牲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