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四章:連冬旨(1/2)
頭痛欲裂,喉嚨干啞。
不知道昨晚喝了多少酒,他只記得丁吉來敬酒,然後他帶著眾人唱了一首歌,唱著唱著,後面的事他就不知道了。
什麼時候回的屋,什麼時候上的床,他都不記得了。
隱隱約約……有個女人?
方景楠不太確定。
可是剛才他輕喚一聲口渴想喝水時,一隻如青蔥般的玉手給他遞來一杯茶,讓他好像回憶起了一些。
喝了口水,方景楠翻了個身好似又睡了過去,其實他是不敢起,喝水時的偷偷一瞥,讓他看清房間裡坐著兩個人。
張景萱與一個身姿挺拔的美麗女人。
張景萱拿著紙筆在桌上又塗又寫,而女人旁邊堆著一疊帳冊和一個算盤,也是在俯首書寫著什麼。
悄悄地聽了一會兒,方景楠感覺好像沒什麼危險,他輕輕地翻了個身,假裝咳嗽了一聲。
打開眼,方景楠一瞥,兩女都看著桌面,似乎沒有聽見。
「呃哼!」
方景楠又咳大一聲,張景萱抬頭看了一眼,咧嘴笑道:「哥你醒啦!昨天喝傻比了吧!」
「去去,女孩子說什麼髒話,小心挨打!」方景楠趨勢坐了起來。
張景萱嘟著嘴,不再理會,埋頭繼續塗畫起來。
「在畫什麼呢?昨天的吊機設計好了沒有?」方景楠趁勢走下床,往兩女桌前走去,剛才那位置方景楠只能看到她的側臉,而且她還低著頭,頭髮散落下來看不真切。
「當然,」張景萱頭也不抬地道:「早設計完了,過幾天成品就能出來。」
「那你現在在弄什麼呢?」
「嘻嘻,水力鍛打機……還是戴志誠老爺子提的思路,吊機討論完後,閒著沒事,我們就在說如何把滑輪組用到水車上去,然後戴老爺子就提出說,如果能用到水車上,那幹嘛不在水車上裝上一個拐杆和鐵錘,利用水流的力量,敲打粗鐵,這樣可以省去很多工時,聽說匠作營在日夜打制鐵甲,忙得昏天暗地的。」
方景楠聽完,忽然想到了另外一個更厲害的,水力鑽機。
在打制鳥銃中,槍管是最核心的部分,工匠把鐵片打捲成槍管後,槍管內壁不可能打得光滑,凹凸不平,需要磨鑽平整,而且槍管上還要鑽孔,這一步往往會因為力道掌握不好,把槍管鑽壞。
把原理一說,張景萱拿出一個小本子,在上面記錄好,水力鑽機。
「好了,我記下了。」跟著又問道:「哥,水力也是重力勢能的一種吧?勢能轉化成機械動能,轉化率上有沒有一個固定值的?就像G常數是9.8一樣,哥……喂,哥……」
方景楠已經怔住了。
太美了!
方景楠過來可不是與她聊什麼轉化率的。
方景楠痴痴的,竟是看呆了。
被人如此看著,女子再也不好裝不知道,仰起頭,眼神怔怔地看著他。方景楠忍不住都想俯身下去,在她紅潤的唇瓣上親一口。
腳步稍是一動,她忽然道:「大人您好,我是新任的帳房總管,陳老爺讓您醒來後隨我一同過去,關於近期帳目的事情需要交流一下。」
方景楠一楞,啥意思?難道昨晚什麼都沒發生?
自己在做夢?
方景楠心中稍是狐疑,轉頭看了看軟床,忽道:「好的,你先過去吧,我洗把臉就來。」
「如此,小女告退!」
女子站起身,禮貌地行了一禮,跟著緩步走至門口,抬步邁過門檻走了出去。
「嘖嘖,一米七二,腿長腰細屁股大,貌美體柔氣質佳!」
望著她離去的身影,方景楠喃喃地道。
「哥!」張景萱叫了一句。
「咋了?」
「把口水擦一擦,太丟人了!」
「切,」方景楠沒好氣地哼了一聲,一拍她的小腦袋道:「做作業的時候不要分心。」
說完,方景楠快步走到床前,把被子一掀,四處打探起來。被單幹淨如剛洗過一般,沒有一絲雜色。
「唔?」方景楠皺了皺眉。
這時,張景萱笑道:「哥,剛才那位漂亮姐姐,以後會是我嫂子麼?」
「說什麼呢,剛她不是說了麼,她是陳老財找來的帳目總管。」方景楠沒好氣地瞪了她一眼。
張景萱嘻嘻笑道:「你當我是三歲小孩呀,這兒可是你的臥房,難道一般女子可以隨意在一個男子的臥房辦公的麼?我剛進來的時候,她正看著床上的你發呆呢,見得我來,她才開始假裝記帳的。」
方景楠被她逗笑了,氣罵了一句,「人小鬼大!」
張景萱嘟著嘴道:「過了年,我就十歲了!」
沒有理會張景萱,方景楠盯著床單看了一會兒,忽地笑了出來,「大爺的,原因這被單換過了。哈哈!」
方景楠俯下身,在被子裡仔細地聞了起來,一抹處子的幽香傳入鼻內。
方景楠咧嘴一笑,「他娘的,差點被她忽悠了。」跟著神色又是一暗,「唉,怎麼啥也不記得了呢。是怎麼弄的呀?我去……白幹了麼?虧大了。」
說話之間,方景楠情不自禁抬腳便走,出了門,他直往陳有富房間走去。
弄得張景萱在背後皺起鼻子,吡了一聲:「哼,重色輕妹!」
……
*
「截止上月,在冊戰馬三百一十二匹。其中懷仁城戰馬三十五匹,雲岡堡二十三匹,其餘為莽字營剿獲所得。」
「陳老爺這邊共計良田四萬五千二百八十畝,旱田兩萬五千四百二十畝,佃戶八千二百四十三人,余丁不算。」
陳家老宅的後院,女總帳在匯報方陳團伙的資產財務情況,方景楠以前只知道個大概,但他也並不很在意細節。所以他只是雙眼望著她,有些失神。
陳有富咳嗽一聲,白了他一眼道:「能不能仔細點聽?」
方景楠一楞,曬道:「我有在認真聽呀,喔,對了,你過來!」
方景楠沖她招了招手,美女總帳頓了一下,腳步有些遲疑,不太敢靠前的感覺。
「怕啥,我又不會吃了你!」方景楠沒臉沒皮地嬉笑道。
她這才緩步走了上前,方景楠拿過她手上的細毛筆,在自己的手掌上輕輕一點,跟著把手掌舉到她的眼前,近得她都能聞到方景楠身上的酒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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