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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富得流油(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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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景楠瞅著他道:「你是牙行的?」

成北生笑道:「看來公子是個行家,小的確實是牙行的,咱不是自誇,在這懷仁城不管是商鋪還是家宅,沒有小的不門清的。」

方景楠看了這一路,也正想找人問問,一看旁邊有個酒樓,便道:「走,我們進去坐坐。」

成北生眼睛一眯,知道今兒遇到個大主顧了,否則問個話而已,幹嘛去酒樓這種高檔消費之處。

邊城的酒樓吃好菜是要預定的,沒法子一進去就雞鴨魚肉山珍海味的端上來。

現在也才是上午,早飯剛過沒多久,方景楠等人進去後分兩桌而坐,給成北生要了一碗雞蛋肉丁面,一壺酒,兩個饅頭,幾碟鹹菜。

其它人則是上了壺茶,幾盤油炸豆,對付個嘴。

成北生一見,可不與你客氣,知道是給自己吃的以後,二話不說嘩嘩的就開吃起來。

「你慢點吃,今兒管你飽。」方景楠笑著道。

所謂牙行,其實就是中介,不只幫著或租或賣房產相關,南邊的奴隸交易市才是他們的主營業務,也叫人牙子,不然只靠這一年幾單的房產交易,他們還不得餓死。

趙二看他模樣,對方景楠道:「這人應該是個私牙,老大要不要換一個?」

趙二是當著成北生的面說的,這種私牙一般都是城裡的地痞流氓,沒臉沒皮不說,壞事肯定也沒少干。而官牙一般是在衙門裡備了案,屬於有一定家產的人,相對要穩妥些。

方景楠笑著搖了搖手,成北生聽得這話更是理也沒理,吃著碗裡的麵條,一手一個把那兩饅頭也拿在手上。

連鹹菜都沒放過,尤如風捲殘雲,把桌面掃個精光。

吃飽喝足後,成北生這才一抹嘴,陪笑著道:「小的確實是個私牙,但也是本著誠信做事,而且佣金這塊也沒有要求,完事之後看著給賞就成。」對他來說,能混到這餐飽的都足夠了。

方景楠道:「不提這些,我且問你,可知這邊商鋪多少錢一間?」

成北生應道:「這得看位置在哪,這邊城東尾是二兩銀子每月,雖然不貴,但小的建議還不如去城西,那邊我知道有間鋪子不錯,是前任守備大人調離後盤出來的,這種好鋪就得趕個時機。」

方景楠輕笑道:「我是要買。」

成北生眼睛一亮,臉上更是殷勤幾分,牙行是按成交總數拿佣金,買和租差別可就大了。

「這位公子,買商鋪可操急不得,您說下要求,小的尋遍全城幫你看著。」

方景楠想了想道:「也沒什麼特別要求,鋪子最好是臨街,鋪面要大,三個開間最好,更重要的是後面的院子,後院一定得大,價錢適中就成。」

干牙行的不精明不成,稍一聽便把需求了解清楚,成北生道:「這邊多是一間鋪子單獨在賣,而公子是想要兩間或是三間並聯的,現在城東城西都沒有,若是公子不急,小的可以幫您關照著,一有消息即刻通知您。」

「別的地方呢,不用非得在這邊。」方景楠道。

成北生喜道:「公子真是有眼光,這城東的商鋪又貴,商家也多,生意可不好做了。城北輔道邊就有一處相連的三個門面,而且還不貴,九十兩就能得一間。」

「那走吧,去看看。」

東富西貴,南貧北賤。

去的路上,方景楠閒聊間了解到,成北生這人就是在北城出生的,老爹以前混打行,後來出事死了,母親改嫁後就把他留在了小叔家。

從小寄養在別人家,沒餓死已算走運了,肯定也是艱辛。

縣城不大,沒一會兒方景楠便看到了這三間並排著的鋪子,位置也不錯,臨著輔道,相對於城東,北邊的行人還要多些,只是衣衫襤褸,窮人居多。

方景楠覺得還行,準備進去看一下,成北生立馬興奮地飛奔向縣衙,找來負責戶籍地契的小吏,尋得了鑰匙開了門。

商鋪本身沒有什麼特別之處,面闊一丈六尺,進深四丈,門面之後是一個院子,有幾間房可以住人,還有個小庫倉。但是把這三間鋪子打通,面闊四丈八尺的大鋪子,那看著就很氣派了。

如果是弄個糧鋪,根本要不了這麼大的地方。這次陳老爺撥了一千兩銀子,專門做這事,收糧只是眼巴前的事,主要是給之後的車馬行尋處地方。

「就這了。」

方景楠當場就拍了板,跟著又道:「院子還是小了些,成北生,我送你一好活,操弄好了比賺這點佣金要多。」

成北生還是第一次見這麼買商鋪的,只瞅了一次就拍板定下,心裡那個高興吶,準備回去的時候去財神廟拜拜。

「老爺,您說。」成北生差點就要跪下說話了。

方景楠看著院子外面的那幾排破舊的民房道:「把後面那些房子也給盤下來,數量嘛就五十間吧。這件事你慢慢操弄,不著急。」

成北生通地一聲跪了下去,連磕三個頭道:「老爺您放心,小的一定把這事辦的妥當。」

都是人精,根本無需多言,拆遷這種事放哪個時代都空間很大,比買賣這種現成的商鋪要強的多。

方景楠笑了笑,受了他這三個大禮,然後把他扶起道:「我比較相信緣分,就算你是私牙我也信你。不過醜話說在前面,使些小手段可以,傷天害理謀財害命不成,你從小在北城長大,送你句話『與鄰和睦』。把這事辦成辦好,顯出你的能耐,而不是強橫蠻幹,以後還有更多活計讓你去做。」

對良民以理,對賤民以威,方景楠沒有藏著掖著,直言道:「這些鋪子都是新任守備官寧大人買的,若有情況隨時去署衙找我。聽明白了嗎?」

成北生恭聲應道:「聽明白了。」

「很好,」方景楠又朝一旁的崔布道:「你先把這三間鋪子盤下,晚點再去衙門備冊一個四通商行,我與陳老爺商量過了,商行就記在你的名下,以後用心辦事。」

這件事陳有富早就和崔布說過,可事到臨頭,他仍感激涕零地跪了下去,噗噗噗敲了三擊響頭。當初被後金破家俘虜,生死未知,哪會想到有今天。

交待完後,方景楠領著眾人便離開了。與賣家磨價錢這種事,就讓崔布和成北生兩人去說了,反正多少都能接受,不重要。

回到守備署,還沒來的及喝口茶呢,寧傷走了過來,低聲道:「長官,安東衛指揮使派了個人過來求見。我拖著還沒見,你看要不要一起去?」

「他自己沒來?」方景楠冷笑道:「不見,你也別見,看誰耗得過誰。」

「遵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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