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沈煉見證誰的精彩(1/2)
這一切的過程,全落到其它山寨的人眼裡,不過半柱香的時間,這群猛人衝進了幾倍與已的敵群當中,這次再不是那種令人噁心卻沒辦法的游射,而是針尖對麥芒地直接交鋒,硬生生把對方衝垮擊碎。
望著這隊威武雄壯,渾身鮮血,神色卻又輕鬆自若的悍勇之士,杜剛與何飛兩人對視一眼,皆是心神震顫。
難道,這就是傳說中以一當十的精銳之師麼。
遠處,田洪福也是深呼出了口氣,嘆道:「方百戶手下真是群虎狼啊!」
麻武候的本事田洪福是知道的。說來開,之所以麻武候能調任懷仁城,都是田洪福暗中操作的結果,包括王德純也是。
今天這次交戰,麻武候指揮的很是不錯,但再好的戰術,也需要施展之人具備相應能力才行,而他們全都是方景楠的人。
更可怕的是,田洪福還知道,這群人只是一小部分,據說真正近戰兇悍的是他們的戰兵隊。
這是何等厲害,總督治下的標兵隊也不過如此了吧。
方景楠沒察覺旁邊的田洪福腦子裡轉了這麼多心思,而且還是不太準確的心思,牛有德童猛行鋒這些人的能力早已超過標兵隊了,而重新組建的戰兵隊,才是與總督治下的精銳標兵隊基本相當。
方景楠正看著戰場都沒打掃完,便馳馬而來的牛有德。
一個急停,牛有德翻身下馬,走到方景楠身前立正道:「報告長官,牛有德有事稟報。」
「說!」
方景楠見他認真的臉上帶有一絲怒氣,便也正色應他。
「屬下認為,麻把總不合適統領我等!」牛有德正色道。
方景楠一楞,奇道:「理由!」
在莽字營並非是說長官永遠都對,只是在戰時不允許抗命,戰後有事是允許報告的,但需要說出充分的理由,不得像朝廷上的言官那般,可以聞風而奏。
牛有德道:「剛才對陣盤山虎本寨時,仍然可以行游射戰術,甚至可以在麻四的炮擊之後,以騎兵衝鋒破敵,不用冒險下馬步戰。」
這時麻武候也過來了,襟身下馬,沒作任何辯解。
唔……
方景楠頓了頓沒有說話,牛有德是純粹的騎兵,下馬步戰並非不行,但顯然思維上與麻武候不太一樣。
麻武候騎射都很厲害,甚至還強過牛有德稍許,但內心裡還是偏步將居多。
這就是戰場之上,每個將領的指揮風格不同,導致戰術安排上並不一樣。真要論個對錯也不是不能,只是以方景楠的軍事認知,顯然不夠判斷的。
「你把詳細情況寫份報告吧,敵方的士氣、裝備、人數,戰場環境,敵我雙方的作戰意圖等等,全部包含進去。回到雲岡堡後,招集眾將領一起分析。」
方景楠笑了笑補充道:「你這份報告就叫莽字營第001號戰報,記得屬好你的名字。」
「遵命!」
處理完這事,方景楠看向戰場,四散追敵的隊員陸續回來了,有些抓了俘虜,有些是拎著人頭。
田洪福卻是多看了牛有德一眼,心下對剛才的分析又添加了幾筆。這群人可不僅僅是作戰兇猛,在戰術上也有思考,這種隊伍更是精銳。
正暗嘆著,忽見得旁邊的沈煉一臉痴呆地在出神,田洪福不禁問道:「沈總旗何事出神?」
聽見問話,沈煉回過神來,嘆道:「今天這場,讓我想起了當年薩爾滸一戰,後金也是把咱們如此擊潰的!」
田洪福狐疑地瞅了他一眼,沒想到這個人至中年還有著幾分帥氣的總旗,竟然參與過十幾年前的薩爾滸一戰。
「唔,沈總旗,」田洪福想了想道:「隱約好像聽誰說起過,你當年在京城北鎮撫司衙門時也是百戶職,究竟是犯了何事被貶?」
呵,沈煉笑了笑,仿佛回憶般道:「貶職算什麼,本來我早該死了,可是有個人卻想讓我活著,讓我活下來看一看,朝廷有了他會如何不同。他想讓我見證他的精彩,看他是如何力挽狂瀾,逆轉時局,拯救百姓蒼生的!」
「嗬,這人誰呀,好大的口氣!」
沈煉笑了笑,仰首望向天空,沒再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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戰場很快打掃完畢,其它寨子的不說,盤山虎本寨的說是有六十人,最後俘虜了三十多人,死了十幾個,逃了不到十人。
收穫殘破鐵甲五副,棉甲十幾副,戰馬一匹,銀子二十五兩。
其它諸如弓箭火槍什麼的,實在是質量太差,方景楠完全沒看上眼,綑紮成幾堆,準備帶回去給左青山他們用。
這時杜剛何飛兩人走上前來,納頭便拜道:「見過大當家!」
這是要投成了。
方景楠笑著擺了擺手道:「不要這般,在下並未想過當你們的首領,具體詳細,我們回頭再說。現在問你,盤山峰的寨子裡還有何人?」
杜剛道:「主要兵壯都在此處了,寨中還有婦人小孩幾百人,十來個守寨的盤山虎的人,和一位師爺!」
很多人都說,王朝末世是大自然的淘汰法則,年老的和嬰兒很難存活下來。
方景楠看向周圍其它寨子裡的人道:「他們有什麼想法?」
杜剛道:「大家是一樣的想法,以大人為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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