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你不會騎馬(1/2)
五台山支脈別峰,盤山嶺。
一座深藏山中的碎石壘成的堅寨,盤山嶺的這座寨子在很早前便立起來了,以前的主子也不是盤山虎,甚至盤山虎在搶這座寨子之前名字也不叫盤山虎。
不管以前如何,此時這座寨子的主人就叫盤山虎。
殷紅的鮮血順著刀尖滴下,聚義廳內,盤山虎一手持刀,怒不可支地道:「丟了二當家回來,還在這瞎扯,說,裡面安得什麼詭詐心思?」
周大順躺在血泊之中,腦袋滾落一旁。當這三個寨子的頭目回來,把發生的事情匯報之後,盤山虎根本不信,抽刀便把說話最多的周大順砍了腦袋。
另外兩人趴在地上,身子抖的厲害,想要辨解幾句,可嗓子乾的厲害,卻是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大當家還請息怒,」在聚義廳一側椅子上,坐著一位矮小乾瘦,穿著師爺模樣的中年人道:「或許他們說的是真的也不一定,待我細問幾句。」
聽得孫師爺這話,盤山虎緩了下來,冷哼一聲,大馬金刀地坐回椅中。
孫師爺拈著唇邊的一搓鬍鬚問道:「你是說,他們的大當家曾讓你們偷開寨門,好讓他們夜襲?」
兩人顫聲道:「是的,但是小人可不敢答應,嚴詞拒絕了。」
「大膽,」孫師爺喝斥道:「還敢撒謊,怕是腦袋不想要了。」
兩人哭喪道:「師爺饒命,我們真的沒有答應啊!」
「性命掌握在他手上,你倆還敢嚴詞拒絕,當我是三歲孩童呢。老實說話,當時你們是如何說的,一個字都不許改。」
「是是,」兩人道:「那話是周大順回的。他說,大當家的對我們防犯很嚴,晚上守寨的全是大當家的人,我們連出門都不被允許,實在是做不到。」
「這才是了,」孫師爺得意笑道:「然後呢,那人怎麼說?」
「他很可惜地嘆了一聲,說咱們大當家如此了得的麼,既然不能以巧破寨,雙方兵馬又相差了十倍,只能談和了。」
另一人補充道:「這才把我們全都放了回來,說是這樣才能顯示誠意,大當家,我們真的沒有背叛你耍詭計呀!」
盤山虎聽了冷哼一聲,沒有說話,孫師爺接著問道:「但是他們要求保持獨立,也不會來咱們寨子拜訪,對嗎?」
「是的,他們當家的說自己膽子小,不敢前來。」
話問到這裡,孫師爺覺得事情已經明朗了,轉身朝盤山虎道:「當家的,這幫人投靠只是託詞,無非是見敵不過咱們,又不願雙方結下死仇,保持個井水不犯河水,這才把他們全部放回,並且允諾奉上紋銀百兩鐵甲兩副,希望息事寧人。」
盤山虎聽完大覺有理,哈哈笑道:「師爺果真是咱的左臂右膀,如此按你的意思,咱們應當如何?」
孫師爺拈著八字鬍,一副高人模樣道:「我有上中下三策,不知當家的想聽哪一策!」
盤山虎道:「師爺可是逗我,自然是全都想聽了。」
孫師爺得意地微微一笑,道:「這下策嘛,自然是盡起寨內所有兵馬殺將過去,打他一個片甲不流。不過他們依寨而守,咱們多少會有損失。」
盤山虎道:「師爺說的是,他們雖只有十幾人,但個個有甲,怕不容易破寨。」
「所以下策不可取,而中策嘛,便是按他所說,收下銀子和鐵甲,讓他們表面上臣服,實則互不干擾。」
盤山虎道:「這絕對不行,你忘了……」
孫師爺打斷他道:「當家的不用多說,那事我記著呢。所以咱們可行的上策就是,表面答應他的要求,約他前來滴血臣拜。既然他不敢來咱們寨子,那便約一處不便逃竄的空曠之地,咱們齊集大軍,把他們圍而殲之。」
盤山虎沉思了一下道:「他們才幾十人,我們盡起大軍,嚇得他們不敢前去呢?」
孫師爺笑道:「那也沒損失呀。可若我們去得人少了,萬一他們真的藏有詭計,豈不壞哉。盡起兵馬,在咱們絕對武力面前,仍何詭計都將被擊得粉碎。」
盤山虎張狂大笑:「師爺真乃吾之諸葛也!」
孫師爺雲淡風輕地微微一笑,渾身上下說不出的舒爽通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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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的下午,被放走的那兩個寨主,再次前來求見。方景楠在半山腰的宅院裡見了兩人。
「咦,怎麼只有你倆過來,不是還有位……呃,叫周大順?的兄弟麼,他人呢?」方景楠問道。
「唉,小的杜剛,他叫何飛,周大順被盤山虎殺了!」杜剛一臉頹喪地把發生的事情說了一遍。
何飛在一旁也是臉色鐵青,忽地咳嗽一聲,似有所指地道:「掌柜的,盤山虎約的那處地方,是一片平坦的丘原,最近的林子都在五里外,你們可得小心著點」
方景楠拍了拍何飛的肩膀道:「何兄的好意咱領了,以後咱們在一個鍋里勺食,可要多相幫襯著。」
杜剛何飛兩人忙拱手應道:「一定一定!」
兩人的話已經傳到,這裡畢竟是別人的地盤,杜剛何飛兩人雖然覺得該無危險,卻也是婉拒了方景楠留下吃飯的邀請,當日便又走了。
看著兩人離去的身影,方景楠輕聲一笑,道:「行鋒,你與文知縣去一趟代縣,叫麻四明日未時在十里外的陽明原候命,把我們的馬帶上。」
「得令!」行鋒領命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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