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縱兵欺衙(1/2)
「快讓開,是守備署的人。」
「嘿嘿,這下有好戲看了。」
「這次我賭守備署贏,班役才幾個人吶。」
「這可不一定,沒聽說是代王府的聖賜玉佩被偷了麼,我賭班役能贏。」
眾人交頭接耳的議論起來,方景楠走進鋪子,沖崔布幾人擺了擺手,示意把武器放下,「乾的不錯。」
方景楠稱讚了一聲,崔布臉有愧色道:「給大人添麻煩了,若是再讓他們進得鋪子,陳老爺就要把我掃地出門了。」
「讓夥計們進去吧,等會刀劍無眼,別傷了大家。」
方景楠說這話的時候,班頭李坎就站在旁邊,聞聲冷哼道:「守備署的又怎樣,我得到代王府賀大人報案,他們的人前來賣米的時候,身上的玉佩就是在這個店裡被偷的。」
崔布氣道:「笑話,代王府的怎會來我們鋪子賣米。」
方景楠擺手道:「別扯這些虛言,萬事皆有可能。不過,那玉佩是不是也有可能是不小心掉了?」
「是掉還是被偷,抓回去盤問一下便清楚了。」
方景楠淡淡地問道:「那萬一鋪子裡沒有那個玉佩呢?」
李坎見來的人越來越多,這麼多眼睛的注視下,估計也不好栽贓嫁禍,便道:「若是在鋪中找沒到玉佩,我定會與它處去尋找,難道還會陷害一個商家不成。」
說著,李坎便要讓眾班役進去搜查。
方景楠突然大叫一聲,道:「哎呀,朝廷賜我的官牌不見了,咦,我看這小子賊眉鼠眼的不像好人,定是被他偷了。行鋒,拿人。」
方景楠指著班役里一個濃眉大眼的漢子喊了一聲,行鋒二話不說,抽出腰刀便沖了上去,身旁的趙二、蔣立、方成三人隨步跟上。
儘管只有四個人,但卻身披鐵甲,殺氣騰騰,這幫班役尋常也就欺負些老百姓,一時都不敢上前。
「沒有,李班頭,我沒有拿他的官牌啊!」
被抓的這漢子臉都綠了,行鋒哪管這些,用刀柄對著他的嘴巴狠狠一敲,「娘的,閉嘴。」
把他帶回來後,方景楠從懷裡掏出自己的官牌遞給行鋒,道:「去,帶進鋪子裡盤問一下,是什麼時候偷得我的官牌。」
還有這麼幹的?
眾人全都傻眼了,李坎抽出腰刀,比到方景楠身前,怒道:「你這是什麼意思?
方景楠踏前一步,臉上的笑容忽地不見,冷聲道:「你說呢?」
篤篤篤,沉重的馬蹄聲響起,一群兇悍的鐵騎直衝而來。
牛有德、童猛、李秀素、方笑、傳鷹探哨五人組策馬沖在最前。
冷笠、趙大壯、張橫、張順、李疤牙乙隊緊隨其後。寧傷帶著毛衛領著二十多騎在最末,莽字營全員出動。
吁唏唏……
戰馬的嘶鳴聲響絕與耳,一群渾身充滿殺伐之氣的悍卒當立街中,看熱鬧的老百姓頓時跑得老遠,他們看到這些軍漢心裡發怵。
李坎的臉色也變了,額頭流下幾絲冷汗,但他仍是強硬地喊道:「揖私拿盜是我們縣衙的事,你們守備署的守好城池則是,如此可是要翻天麼。」
方景楠朝身旁的牛有德撇了一眼,後者立馬上前一腳把李坎踹飛,「你是什麼東西,能代表縣衙麼。」
冷笠欺身而前,持刀在手,眼睛看向方景楠。只需一個表示,他就會把此人腦袋砍下。
李坎摔坐在地,看到冷笠毫無人類情感般的眼眸,身子頓時就攤了下來。前幾天他就站在城牆上,族裡的李天山就是被這人砍了的。
方景楠淡淡一笑,沒有任何表示,他看向了遠處。
時間仿佛停住了,班役的人不敢動,莽字營沒得到命令沒有動。
過了良久,在李坎感受里像是過了一百年般漫長,城東那邊響起吵雜的腳步聲,兩百多個穿著大紅鴛鴦戰襖的兵卒跑了過來。
「是安東衛的李指揮使!」
人群里有看熱鬧的驚呼起來,乖乖,這下刺激了,兩邊人馬看似要干架呀。說歸說,看熱鬧的人又跑遠了幾分,主要就是那群密謀的商戶。
「李大人,救命……這廝反了啊!」李坎見到了靠山,驚嚇過後的輕鬆竟讓他哭了出來。
李永新是個四十多歲的中年男子,長著一副國字臉,顧盼之間也有幾分氣慨。
在他身旁還站著代王府的賀典薄,以及一位穿著從七品官袍的文官。
「胡鬧,你可是縣衙之人,代表著朝廷,誰還敢當街行兇不成。」
李永新率先開口,跟著朝一旁的那位文官陪笑道:「孔大人您說是麼?」
「在下孔孟凡,懷仁縣縣丞,敢問守備大人率兵圍著咱們縣衙的班役,是有何意?」
孔孟凡是對著寧傷說的,寧傷站在方景楠身後,看都沒看他一眼,哼道:「關你屁事!」
我草,豪橫!
方景楠差點沒憋住笑出來,估計這年頭對文官如此不敬的,也只有他們這群人了。
孔孟凡哪遇過這麼不講理的,第一句話就懟過來,小臉一下就變得臘白,還泛著紅。
「你,你……我定要行文分守翼北道的蘇世忠大人,告你擾民之責,還有窮兵黷武縱兵欺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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