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七章:謀劃張氏(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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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三,給你仁叔布置一席珍餚佳釀,要快!」
蒲州縣的守城兵卒根本沒有一絲阻攔,方景楠等人是騎著馬奔進的縣城。弄得方景楠很是驚訝,這蒲州張氏不是說落沒了麼,怎麼還有如此威儀。
這一趟過來,方景楠可不僅是拿那份大同鎮圖說的,他還有個更重要的事情,就是把張守仁挖到自己的陣營中來。
凡事以人為本,如果張守仁願意過來,大同鎮圖說自然也就跟著一起過來了!
甚至還有老張家的其它一些好東西。
「得嘞,仁叔!即有貴客來臨,小的獻上本店秘釀的桂花香一壇,替各位解渴去乏!」馬三是這家酒樓的掌柜。
張守仁看了坐在另外一桌的牛有德行鋒麻武候等人一眼,大聲道:「一壇哪夠,至少兩壇!」
……
在飯都吃不起的年代,酒是最奢侈的東西,比肉鹽茶都要貴的多。
沒過多久,酒水飯菜便端了上來。秘釀的桂花香確實很香,菜就比較一般,常規的雞鴨魚肉幾個大碟,絕算不上珍餚。
到不是這座蒲州縣最高檔的酒樓沒有珍品佳肴,也不是這個與方景楠屬下的馬三同名同姓的掌柜有意不給,而是真正的珍餚需要提前準備,倉促之間做不了那些精細菜品。
當然對於普通人家來說,這頓飯菜已算是驚天地泣鬼神了。對於風餐露宿多日的方景楠等人來說,看到滿桌熱騰騰的飯菜,也是毫不客氣地狼吞虎咽起來。
莽字營吃飯有個特點,就是快!
又快又乾淨,無論端來多少飯菜,絕不浪費一絲湯水!
沒過一會兒,方景楠便打著飽嗝,笑道:「張叔這頓請的可是下了本吶,怕得要好幾兩銀子吧!」
張守仁佯怒地笑道:「咋了,瞧不起你張叔呢!想當年,咱老張家請人吃飯,百兩一席都是常有之事。如今五兩的席面,便讓你驚訝了?」
方景楠嘿嘿笑道:「小侄絕無輕視之心,張叔可別多想喔。只是節儉慣了,一時沒適應過來。」頓了頓,方景楠又道:「但是您放心,小侄適應能力很強,這次過來也不急著回去,多吃幾頓肯定就習慣了!」
張守仁正喝著雞湯,這種整雞熬出來的濃湯,他已經好久沒喝了,這次花了大價來裝裝面門,自己的肚子也跟著沾下光。
忽聽得方景楠的笑言,張守仁不禁楞了一下,哪有這樣作客的,這不是拿話在抬自己麼。
這話怎麼回答?
若是說行,銀子吃不消,若是說不行,這頓裝台面的飯不是白請了!
看著張守仁陰晴變化的臉色,方景楠不禁心中一笑,跟著又道:「怎麼了,張叔?可是近期族內事情繁多,不便相陪?如此,小侄借了大同鎮圖說便回懷仁,不敢多叨嘮!」
「呃,」張守仁又楞了,眼前就是個台階,下不下?若下,他拿了圖說直接走了咋辦?
呆楞了一會,張守仁忽地嘆道:「聽陳老財說,這回你過來,是想邀我去幫你去張羅四通商行,可有此事?」
方景楠恍然道:「原來他一早就與你通過氣呀,這老殺才!」
張守仁苦笑道:「是的啊,這裝富扮闊的主意也是他出的。他說,現在你們的局面不小了,怕你會輕視我這個趕車駕馬的小商人,便讓我見到你時多多炫耀,以抬高在你心中的地位。」
方景楠不由失笑道:「這老殺才腦子壞了吧,張叔的情況,車隊那次已能粗淺估計,一年賺得百兩銀子已是不錯,裝了又有何用。」
對於一般人而言,年入百兩紋銀已算是富人,但對曾經闊過的張守仁來說,提起來確實很不好意思。
「也對,哈哈,這陳老財盡出瞎主意,」張守仁不太好意思地笑了笑道:「咱們相交的日子還長著,裝又能裝多久,嘿,到是讓小侄見笑了!」
方景楠附和笑道:「張叔別這麼說,要怪就怪陳有富那老殺才,多此一舉,小侄誠心相邀,豈會有一絲輕視之心!」
「對,回頭我去罵他。」
「嗯,沒錯,就罵他年老痴呆了……」
說罷,兩人哈哈而笑,可笑著笑著,方景楠忽然停了下來,撅著嘴,狐疑地看著張守仁道:「我又覺得,這老殺才不像是這麼傻的人啊?」
張守仁點頭道:「嗯,我也覺得不像!」
「那他此舉是什麼意思?」
兩人對望無言,這時,陪坐一旁正慢悠悠吃著菜的張景萱,忽地扭頭問道:「五兩銀子一席酒菜很貴麼?往常聽爹爹說,二伯在外面宴請好友,每次都得幾十兩的。」
張守仁尷尬地笑了笑道:「對你們本家來說……」
忽地張守仁呆住了,方景楠也是驚楞地陡然站起,兩人皆是想到了陳有富的目的。
蒲州張氏!
張守仁不可能一直裝富,真正還算富足的是張氏本家,這才是陳有富提醒方景楠不要輕視或者說忽略的目標所在。
他盤算的是整個蒲州張氏!
「呃,這也能招攬?」方景楠不由苦笑起來,「這老殺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