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左手為尊(2/2)
噗噗,刀尖刺破身體的聲音。
昆沛昆皓兩兄弟再次立功,倆人冷靜地盯住了最外側的一個標兵,上萬次的重複訓練體現出了威力,刀尖又快又穩沒有任何花哨地刺入鐵甲防護不到的關節處。
「砍!」
其它沒有收穫的人,很快的收了刀勢,狠狠一刀又砍了出去。
從李蠻虎破盾到昆沛兩人再傷一人,只發生在幾個呼吸之間,這時李蠻虎童猛兩人又已調整過來。
孟鐵柱大喝道:「蠻虎、童猛,挺盾從中間穿過去,把他們分開。」
「嗚啦!」兩人聽令,沒有揮棒進攻,挺著盾牌,不顧砍向他們的大刀,以鎖甲硬扛兩刀,直直地沖入剩下的四個人之中。
死傷了兩人的游擊標兵,一時沒能聚攏起來,被他倆當中一頂,卻是被分隔成兩邊,只能兩人背靠背防守,空檔大增。
勝負已定,方景楠站在廳堂門檻那,勸降道:「沈游擊,不如放下兵器談談可好。」
「敵襲敵襲,保護沈將軍!」
院子外面響起一片呼喝,院門被人拼命衝撞,只是他們沒有準備,單用身體撞沒那麼容易撞開。
沈游擊拼命擋住了李蠻虎的又一擊重棒,吐出口血水,道:「談你娘個腚。」勸降歸勸降,莽字營的進攻沒有停下。
「你以為外面的人能救你呢?」方景楠嘰笑一聲,喝道:「震天雷,黑油火罐準備。」
……
宅院外,一個身材高大雄壯的漢子神色肅穆,哨長張傳宗是靠著軍功一步步升上來的,他不是沈游擊的親信,甚至還常被打壓。將門子弟除外,哨長再升一級到了游擊將軍,也就到頭了。
游擊以上才會獨領一營,被人稱作將軍,張傳宗很想過一把將軍癮,所以他必需再立新功,所以他就算再不喜歡沈游擊,也得把人救出來。
「牛有德,讓人退開,你們這什騎馬衝刺,用奔馬把門撞開。」張傳宗冷靜下令。
牛有德臉有痛苦之色,戰馬是騎兵最親密的夥伴,是血肉相融的親兄弟,好的騎兵會與自己的戰馬同吃同睡。但張傳宗在以往屢次戰鬥中,用血淋淋的勝利確立了威信,牛有德雖有不舍,但仍然快速響應命令,「左什的兄弟後撤三十步,我領頭,大家跟緊我,衝鋒!」
一隊近十匹騎士排好隊伍,牛有德一夾馬腹率先沖了出去,十步之內便把馬速提起,可見多麼彪悍。在所有部隊,騎兵都是最精銳悍勇的戰士,其它人緊隨其後,相隔五步一字排開衝鋒向前。
三十步的距離騎兵衝鋒只需幾秒,宅院那緊閉的大門就在眼前,牛有德深吸口氣,把腦袋壓低在戰馬後,催著戰馬迎門衝去。
忽……
忽忽忽……
咦?
想像中的劇烈撞擊沒有出現,院門忽地一開,他竟然是催著戰馬沖了進去。
難道有陷阱?
這個念頭只在牛有德心中閃了一下,很快就拋之腦後,上官的命令就是讓你帶人撞開院門,然後衝進去救人。
既然院門已開,自己也都衝進來了,那還管你什麼陷阱不陷阱,殺就是了。
牛有德只用了三步便把戰馬嘞停,然後他一個翻身,下馬抽出腰刀準備結陣禦敵,戰爭不是一個人的勇武遊戲,訓練有素的精銳戰兵首先要想到的就是集結起來,合力殺敵。
牛有德也算久經陣戰,沖入敵圍並不慌張,等待隊友的同時,他還能冷靜地打量場內局勢。張傳宗的破門策略非常及時,沈游擊還沒死,剩下一個親丁在拼命保護他,這是好事,院中敵人大概有十幾人,看著雄武不凡,但沒關係,就在他打量局勢的時候,已經有三個隊友也都沖了進來,牛有德心中一喜,又要立功了!
可就在這時,他突然渾身一抖,「我草,震天雷。」
牛有德驚的心中一顫,他不再等待隊友靠攏,提起長刀就沖了過去。
「給爺爺歇著!」
早有人候著他了,一個身體彪壯的大漢揮著厚重的斬馬刀猛地砍來。牛有德猛一頓步,往後退了兩步避了開來,可就這一耽誤,三顆黑黝黝冒著火繩青煙的震天雷,被丟出院外。
轟轟轟!
一道黑煙竄起,響起三聲震耳欲聾的爆炸,伴隨著戰馬嘶鳴摔倒的聲音,院外一片混亂。
這還不算,兩大罐那種城防戰時用的黑火油被點燃,然後兩個站在院牆後面木梯上軍卒,使勁地扔了出去。
碰!碰!
兩聲爆響,火油四濺,宅院外形成一道火牆,無人可以靠近。
院門再次被關上。
牛有德心中一嘆,完了。
最後勝負不說,突進來的四個人小命危已。
場面的突然變化,自然影響到了本就快要不支的沈游擊,一個楞神的霎那,孟鐵柱一刀砍了過去,噗哧,人頭落地,血花四射。
「大家別慌,靠過來。」牛有德喊道。
沈游擊的死,牛有德眼都沒眨一下,那兩大罐火油丟出的時候,他就已經知道結果。現在的情況是,如果自己這幾人能扛的久些,等火油燒完,或許還有被救的機會。
然而……
「鐵柱,把沈游擊的腦袋用杆子挑起來,豎給他們看看。震天雷和黑油火罐準備好,這次要看準了扔。」一個穿著鐵甲,臉龐白皙的公子哥模樣的年輕人指揮著。
我草,還有火罐?牛有德明白,徹底完了。
這時,那位白臉男人朝他看了過來,咧嘴笑道:「這位將軍,不如放下兵器,我們好好聊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