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燒殺搶掠(2/2)
方景楠不懂馬,但所謂高頭大馬,這裡全是戰馬,挑大的總差不到哪去。
沒有多作挑選,方景楠從眼前的幾匹戰馬中挑了匹高的,翻身躍了上去,一拉馬韁,調整好了方向。
這時,陳山河、牛有德、炎洗那些人體現出了一個優秀騎兵的素質,不單早已騎上了馬,還在馬群里衝來喝去,把其它的戰馬催趕到遠處。
不過幾個呼吸的時間,寧傷他們也都紛紛上馬,方景楠沒有同意寧傷自告奮勇的前鋒安排,而是讓陳山河、張傳宗的騎隊排在了前面。
牛有德他們的騎術,方景楠見過,幾步之間就能讓戰馬衝鋒起來,實在不凡。
駕!
六十多匹戰馬當前衝出,前排三十多精騎人人手持一根點燃了的火把,不過十秒的功夫,眾騎便來到五十米外的糧倉那。
看著堆放滿滿當當的糧食,方景楠再次暗嘆一聲,「可惜!」
一根根火把甩出,在空中旋轉著尤如雜技表演。
不等欣賞更加艷麗的煙花表演,方景楠喝道:「方向東北,衝鋒!」
從衝出大宅門開始,到現在火燒糧倉,前後不過半分多鐘,所有人抽出了馬刀,直直的奔向東北,絲毫不作停留。
營地中,敵襲的呼喊聲不絕與耳,有幾個反應快的後金兵連甲冑都來不及穿,便拎著弓箭奔到屋前,迎著衝鋒而來的數十匹鐵騎怡然不懼,拉弓連翻猛射。
唰唰唰!
箭矢疾射而出,狠狠地飛向迎面衝來的鐵騎。方景楠這邊,披著鐵甲尚好,重矢雖然破了甲冑,但入體不深。寧傷那邊便慘了一些,有兩個分得了棉甲和鎖子甲的戰士不幸被射穿,強大的衝擊力襲來,加上騎術不善,兩人被射翻下馬。
但反應過來的後金兵畢竟不多,無法形成有效阻攔,沒等射出幾箭,便被衝過來的陳山河、牛有德他們砍翻在地,沒穿甲冑的他們顯然也活不了。
轟轟轟轟轟!
五聲劇烈的爆炸聲響,藏好的火藥被引爆,爆炸產生的火焰把火油點燃,沒多時,五座大糧倉便被整個燒起。
而這時,方景楠眾騎已經奔出中軍大營,順著東北方向,察特那些蒙人點燃的草堆線路,急馳而去。
「薩哈廉貝勒死了,殺明狗啊!」
方景楠聽不懂他們在說什麼,但是沒多久,身後追來的鐵騎在深夜中響起的沉重的奔鳴聲讓他明白,追兵來了。
「牛有德,」方景楠大聲喊道:「追來了多少人?」
牛有德騎術很好,身手也不錯,被張傳宗悄悄安排在了方景楠身邊保護。
牛有德扭頭察看了一會,大聲應道:「現在是三十多騎,還有很多在陸續聚攏中。」
方景楠哈哈笑道:「這路線上的火堆可燃燒不了那麼久。」
馬道沿線指引方向的火堆,草木多少是有考量的,雖不可能做到特別精準,但方景楠知道,離營地越近的火堆息的就越早。
一行人足足奔行了十里,身後的追兵早已沒再增加,牛有德道:「大人,追來的有五六十騎。」
方景楠點了點頭,人數相當,又問道:「張傳宗,埋伏點還有多遠?」
張傳宗大聲應道:「天仙峽離這還有五里路。」
「行嘞,讓大家不要顧惜戰馬,給我狠狠往前沖。」
戰馬極速奔馳了十里路,體力已極大的消耗,若是再拼命催動馬力,很有可能會把戰馬跑廢。
方景楠的這個提議,卻是讓眾人刮目相看,這個不太會指揮打仗的大人,在戰略上卻是陰險十足。
後面追來的後金兵,在這最後五里路也不要命的催動馬力,等會落到埋伏時,戰馬的狀態肯定會更差。雖然這不是影響勝負的決定性因素,但多少又能提高一些已方的優勢。
……
天仙峽,有著一段古老而雋永的美麗傳說。
不過張傳宗選擇此處埋伏的原因只有一點,就是峽谷入口窄小,兩邊山勢陡峭,人不敢保證,至少馬是別想爬上去。
總旗丁吉望著逐漸奔來的方景楠等人,心裡嘭嘭直跳,因為在他們身後不過半里,緊緊追著數十騎東虜鐵騎,隨便打量一下,便能看到十多個身披白甲的白甲兵。
十多個白甲兵是什麼概念?
後金里一整個牛錄,也才十幾個白甲兵,現在近一個牛錄的精銳就在眼前。
而要對付這些人,按之前商議好的,就看他丁吉的炮隊了。
「麻四,藥子都填好了麼?」丁吉咽了咽口水問道。
「放心吧丁爺,每個炮里五十顆小子,定讓這幫孫子償償我麻四的厲害。」
丁吉喝斥道:「說多少回了,在這不許叫爺,得叫長官。」
「是的,長官。」麻四行了一個錘胸禮,「三門火炮已準備完畢,隨時可以發射。」
「很好,」丁吉又道:「聶遠大哥,你那兩個一窩蜂火箭可別捨不得,該點就點。」
聶遠曬道:「你就安心吧,今天也該咱炮隊露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