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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老太爺有心事?」徐芳園朝著金老太爺問道。
金老太爺還未說話,金蘆之臉色已然變了。
「徐姑娘如何知道?」
「情志不遂,郁怒傷肝。」徐芳園緩緩道:「不過,金老爺不必擔心,能治。」
「那真是太好了!」金蘆之狂喜:「那就拜託姑娘了。」
徐芳園看他:「我想金老爺該是聽過有句話叫做心病還須心藥醫。」
金蘆之心中一凜,他嘴唇翕動了下。
想說話,然而看著父親蒼老的面容,終是生生將話咽了下去。
他朝著徐芳園勉強一笑:
「煩勞徐姑娘了。」
這是不打算說的意思了。
想想也是,金蘆之的父親這般身份。
即便是心有鬱結,也斷沒有要輕易說與自己聽的理由。
徐芳園心中瞭然,也不強求。
她朝金蘆之稍稍點頭,旋即取出銀針給金老太爺施針。
似沒有人注意到。
夜色里,先前領路的僕婦就在窗外盯著。
半個時辰後,徐芳園將所有銀針下:
「我給老太爺開些藥,一個療程後,老太爺的身子便該有好轉。」
金蘆之原本瞧著施針過後,金老太爺神情有了血色,已然歡喜。
此番聽得徐芳園所言,更是喜上眉梢。
他剛要朝著徐芳園說感謝,卻是聽她說:
「金老爺,還請帶路去府中小姐的閨房。」
「明日再來吧。」
金蘆之還未回答,顧南弦先扶住徐芳園的手腕,他皺眉:
「忙了一天了,身子該是撐不住的。」
「無礙。」徐芳園朝著顧南弦搖頭。
她拍拍顧南弦的手:「來都來了。」
顧南弦皺眉:「可是……」
她嬌俏的看著顧南弦道:
「若是真撐不住了,還有你呢。」
顧南弦瞬時什麼話都說不上來了。
好嘛,難得撒一回嬌,竟是為這。
徐芳園輕輕地拍了拍顧南弦的手,笑道:「好啦,我心裡頭有分寸的。」
顧南弦沉默。
半晌,他才悶悶道:
「若是撐不住了,不要勉強。」
徐芳園淺笑點頭,她看向金蘆之:「還請金老爺帶路吧。」
金蘆之忙不跌答應。
雖說瞧著徐芳園臉色不太好,他也於心不忍。
但此番見著不過是施針罷了,父親的精神竟比先前好了數倍不止。
金蘆之恨不能讓徐芳園立即也替怡兒看看。
一想著病了那許久的怡兒,心頭的那些不忍,終究化作了雲煙。
徐芳園對他而言,只是一個大夫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