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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芳園凝神看了好一會兒,才隱約猜出那些潦草的字跡寫的該是——
不可能,不可能!
不可能什麼?
不可能有這般古怪的病症麼?
她扯了扯唇,想笑卻笑不出。
沒什麼不可能的,事實如此。
顧南弦的病症甚至比這醫案上的還要嚴重幾分。
不過……
徐芳園的手指緩緩的撫過那頁泛黃的紙。
去過羽國啊。
一抹淺淡的笑,終究還是從她臉上緩緩浮現。
雖然這個醫案對於她而言,並沒有什麼幫助。
但,至少徐芳園知道了以前也有過類似的病症存在。
顧南弦並不是唯一的一個。
雖不知這個醫案到底是何時所寫,但徐芳園的心卻是莫名的安穩了許多。
總歸,比先前毫無頭緒要好許多。
有敲門聲響起。
徐芳園將醫書隨手放到一邊,去開門。
見著來人,她有些詫異:「倉夕?」
自打上回聽雲恆說倉夕便是哈圖逃走的巫祝時,徐芳園對倉夕便起了一股極為古怪的情緒。
平心而論,徐芳園不太喜歡倉夕這個人,更不希望讓他留下。
當初她救下倉夕,不過是醫者本能。
後來,將救活倉夕的事情宣揚出去,是為了九福堂。
再後來,不管是學醫還是學做菜,倉夕都是一點就通。
客來居的夥計們都以為倉夕留在客來居是徐芳園的意思。
但,並不是。
倉夕之所以能留下,不過是因為在不知不覺間,他已經將他融入到了客來居之中。
在徐芳園眼中,倉夕嘴裡每一句真話,但在客來居的其他人眼中,倉夕不過是過於單純。
徐芳園不止一次聽孫嬸嘆息過:
「倉夕那般俊俏,做事也利索,可怎麼就像個孩子一樣呢。」
徐芳園不信倉夕真那般純粹。
是了,除開徐芳園,所有人都覺得倉夕就像個不諳世事的孩子。
於是,客來居的大伙兒明里暗裡對倉夕格外照顧。
見倉夕和大伙兒處的那般好,饒是徐芳園想尋個由頭讓他走,也尋不到。
畢竟,這人由始至終沒做錯過半件事。
……
在聽到雲恆說過倉夕過往的經歷之後,徐芳園豁然。
原來,看錯了的人是自己。
沒經歷過溫柔,沒經歷過苦難,甚至連親情都不曾經歷過的倉夕,雖已是少年,卻連孩童對這世間的認知都沒有。
徐芳園想過朝倉夕道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