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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責留待大仇得報之後吧。」
顧南弦聞言一頓。
他垂眸,見著女孩兒堅定的眸,微怔之後,旋即笑了起來。
他點頭:
「好。」
他看著女孩兒,有意岔開話題:「我的事情說完了,講講你吧。」
徐芳園點點頭。
其實也沒什麼好講的。
不管是金家還是李員外府上,她所做的不過都是醫者本分。
與顧南弦所經歷的事情而言,她所做平淡普通。
「辛苦你了。」
聽罷徐芳園的話,顧南弦心疼的看著她。
徐芳園抿唇微笑。
「對了。」
徐芳園忽然想起了什麼,她看著顧南弦:「對了,有件事情我想我需要對你講。」
顧南弦看她。
「流光走了。」
顧南弦神情微僵,須臾之後,卻是無可奈何的笑了:
「我終是留不下他。」
他幽幽的吐出一口氣,似在自嘲:
「我一直希望他能放下,卻也一直都清楚,他不可能放下。」
以己度人,他自己都無法放下的東西,如何可以去希冀於流光?
徐芳園不由沉默。
「很好笑吧。」顧南弦淺淺嘆息一聲:
「流光一直以為他回去過後可以朝著家族證明自己,他想讓當年拋棄他的父親後悔,殊不知當年他的父親之所以將他拋棄不過也是為了護他性命。」
徐芳園愣住。
「天下間或許真有不愛子女的父母,但流光的父母絕不是。」顧南弦垂眸,眸底悲戚。
第761章 方知眼前人可貴
這些年,顧南弦與流光相處最久。
與顧南弦結拜的其餘六人都以為是流光對顧南弦有所圖,所以才會費盡心思儘可能多的與顧南弦在一起。
實則不然。
之所以流光和顧南弦在一起的時日最多,其實是顧南弦有意而為。
流光一直以為他是作為無用之子被拋棄的,可事實並非如此。
流光是家中庶子不假,但其父對家中所有子女大多是一視同仁的。
當初之所以將流光趕出家門,斷絕關係,不過是因著那時其父自身難保。
那時皇帝方才登基不久,雖已有皇子,但遠未到設太子之時。
可流光的兄長卻是早早地站了隊。
這對於多疑的皇帝而言,勢必是無法容忍的。
流光在朝為官的兄長接連被貶,族中其餘官身的大多受到了牽連。
流光的父親以為家族被牽連其中已是不可挽回的局面。
眼見著一日日族人或鋃鐺入獄或莫名枉死,他畏懼至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