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陪酒陪到差點要犧牲色相,簡直敗壞了酒精的好處。
明天周末,今晚,是宿醉的好時候。
自打兩年前媽媽去世,她的酒量便一下子躥升。一直到後來正經找了工作打發時間,醉酒的時間才固定到每周周末。
回到這個兩室一廳的小房子,安予踢了高跟鞋,換上舒適的睡衣,甚至不去洗澡。開了電視,選到最常看的那個劇,就開始一瓶接一瓶的灌。
不知喝了多久,安予的眼前開始有些朦朧,這是慣常的醉狀,她的身體還有這個本能,因而還是一直悠悠地喝著,只是速度愈發緩慢。
只是那人?
她揚著下頜看著眼前那張略有些熟悉的臉,慕沉?
「我最近怎麼總是看到你?」她丟掉空瓶子,如墨的長髮散在肩上,少了些垂墜感,微卷著,襯得整個人都帶了些慵懶與嫵媚。
男人站在那裡倒是沒動,也沒什麼表情。
安予換了一瓶,仰頭灌了一口便是盯著他:「喂!你知道嗎?公司很多人肖想你呢?她們還說,你一看就是特別寵老婆的人。嘖嘖!」安予自顧自地搖頭,滿臉不屑,「你說,是她們瞎了,還是你偽裝的太好?」
男人大步走來,在她身旁坐下:「她們沒瞎,我確實很寵老婆。」
安予立時就笑了,小聲由小極大,像聽了天大的笑話一般。笑過,才一隻手頗為大氣地拍了拍他的腿:「你有老婆嗎?」
兩人並肩坐著,男人一條腿伸直,一條腿屈起。安予這一掌,正經是落在他的大腿上。
男人吸了口氣,一時沒答。安予已經哼了哼,轉頭又是拎了酒瓶子遞到他手裡,不妨男人忽然道:「我有過。」
安予扁著嘴,強硬地將啤酒塞到他手裡:「那你就是二婚,更沒什麼好肖想的。」
男人又不說話,安予醉的厲害,眼前之人怎麼都看不真切。她伸著脖子湊過去,鼻子險些都要貼著他的鼻子,也只能嗅著他身上微涼的氣息,那張臉,偏是怎麼都看不清。只隱隱有些意識,這人大約是大名鼎鼎的慕總,慕沉。
安予腦袋愈是發沉,猛地垂下時,額頭磕著男人的額頭。
男人似乎整個人都晃了晃,嘴唇抿成了一條線。這時才沉沉道:「我沒結過婚。」
「誰要管你?」安予哼唧著,眼皮也開始變得沉重。她大醉之後,慣常都是倒頭就睡。這會兒也沒什麼稀奇,只是,興許剛才湊得太近了,她沒看清慕沉那張臉,倒自個腦補了一張少年的面容。
臨睡前忽然輕聲咕噥:「小孩子的過家家也算老婆。」
男人徹底僵住不動,將整罐都一口氣喝乾淨了,才起身將女孩抱到臥室的床上。
……
安予大醉後總要做夢,做夢便總要回到兩年前媽媽過世那天。有時時光回溯,會回的更久遠些。她就能夠夢見媽媽還在世的模樣。
她喜歡喝酒,酒醉了才不那麼疼,也才能見到媽媽。
這一夜,她又回到兩年前。
滿眼都是白。唯來來往往的人,一身黑衣,肅穆又莊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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