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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秒,慕沉清晰地察覺到,溫軟的唇抵在他的脖頸,牙齒輕咬著他的血管,似乎略一用力,血液就要噴涌而出。
慕沉一動不動地站著,任由她咬。仿佛她是吸血鬼,他願意供養。
安予踮著腳,手指扒在他的肩上,終是沉沉地閉上眼,輕輕咬了一下。
他的脖頸落下微弱的齒痕,大約不到半個小時就能自然消退。
安予咬著牙後退一步,盡力使自己鎮定些,可還是忍不住冷諷:「是!我最恨你這種,永遠無懈可擊。」
第4章
這兩年,她漸漸學得鎮定清冷,卻是在乍一面對他的時候,忍不住伸出爪子撓人。
明明,他似乎也沒什麼錯。
他永遠都是這樣,溫潤如玉斯文儒雅,不知道的人,永遠以為他是個溫和有禮的公子哥。
安予曾經不覺得什麼,後來映著自己的抓狂,才突然厭憎他這樣的無可挑剔。
十餘年前。
寧海市最有名望的四個家族,分別是慕家、安家、溫家,還有傅家。
現如今,溫家已排不上名次,安家全然沒落,唯傅家同慕氏集團還能抗衡一二,卻也是相差甚遠。
最初的時候,四個家族各有千秋,偶有聚會,家裡的孩子們也在一塊玩耍。
安予的竹馬,除了溫正青,勉強也算慕沉一個。
只是打小,慕沉哥哥就年長他們幾歲,也不似他們這樣皮鬧。小時候的安予長得像個洋娃娃一般,軟糯可愛得緊。
溫正青愛纏著她,她愛追著慕沉哥哥跑。
小時候過家家,也總是慕沉哥哥扮演丈夫,她鼓著臉非要扮演妻子。
只是還未長到少女,情竇還未初開,慕沉哥哥忽然就被送出國念書。等她再見到他,便是在媽媽的葬禮上。
他們之間隔了許多年,連兒時的情意也被時光消沒了。
安予凝著眼前的男人,他身上的少年痕跡早已不見蹤影,也幸虧不見蹤影,他們彼此做陌生人都做得很是標準。
「安予……」
他很平靜地看著她,眼底卻似蘊藏著無盡的洶湧暗流。安予被他瞧得心裡莫名就開始發虛,她跌坐回沙發上,面無表情地看著黑屏的電視:「你走吧!」
氣氛有幾秒的停滯,隨即傳來一陣開門關門聲。
安予猛地跳起來,像忽然回過神:「我擦!」他還真走了??
站在門後的男人,聽得女孩那一聲罵,唇角一抽,忍不住微微上揚。
安予氣得自個不停地喘氣,這氣還沒喘勻,門忽然又被人叩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