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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九十章 震驚!(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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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名樵夫打扮的中年男子神情恭敬的向高台之上的尹禮作輯行禮,尹禮仔細打量來者一眼,隨即笑著打趣道:「鄭王跟著秦帝國這艘巨船,日子一定很好過吧!」

「東海王爺有所不知,我鄭王降秦,只是出於自保而詐降,心中一直掛念著大燕江山社稷!」使者應生面含笑容的作輯回道。

尹禮眼神閃過一絲驚訝,鄭龍居然是詐降?

這好像是一個不得了的消息啊!

「你就不怕,本王向秦帝通風報信,讓秦帝剿了你鄭王?」尹禮似笑非笑的說道,語氣也帶著少許好奇。

原本尹禮以為,是秦帝國差使鄭龍派人出使自己,讓自己降秦,沒想到,一開始就扔出一個重磅消息,對此,尹禮不禁好奇起來,這鄭龍到底想要幹什麼,難道也讓我詐降?

「東海王乃一代豪傑,豈會做出如此下作之事!」應生笑著說道,拍了一個彩虹屁。

「哈哈!」尹禮很是受用,忍不住高興的笑了起來,隨即又臉色一正,「行了,我們就不要說廢話了,鄭王讓你來,到底想要幹什麼!」

「聯合東海王,驅逐秦軍,復我河山!」應生大義凜然道!

尹禮整個人從王椅驚起,滿臉不可置信的問道:「本王沒有聽錯?」

應生神態自若的回道:「在下沒有說錯,東海王也沒有聽錯!」

「狂妄!」尹禮冷喝一聲,「你鄭王尋死,不要拉著本王,難不成你們以為,本王窩在東海海島,就不知道內陸發生的事嗎?據本王所知,秦軍早在數月前破了寧塔長城,本王的上司劉將軍自刎,淮北郡全境淪陷!」

「秦軍善閃擊戰,不動如山,侵略如火,以秦軍的速度,恐怕大燕半壁江山已經落入秦軍手中,再者,本王還聽說,秦軍每攻克一城,皆會開倉放糧,救濟城中百姓,收穫天下燕人之心!」

「這些局勢之下,你鄭王居然要拉著本王對付秦軍,這不是害本王嗎!」尹禮對於秦軍有著發自內心的顫慄,無它,當初他率五萬寧塔騎兵支援淮城,就是在半道上被阿魯克·戈的草原軍團擊敗的。

秦軍實力,他已經體驗過了,他可不想在體驗一次。

「如果秦帝駕崩了呢?」應生不緊不慢的說道。

「哈哈!」尹禮一陣氣笑,沒好氣的說道:「你鄭王真是野心勃勃,痴心妄想,還如果秦帝駕崩,這世上怎麼有這麼多的如果,我還如果大燕王侯一夜暴斃呢!」

在尹禮看來,鄭龍已經瘋了,都開始幻想秦帝駕崩,好奪取天下了。

應生聽完尹禮這一番話,並沒有生氣,依舊心平氣和的說道:「東海王爺,秦帝真的駕崩了,當初.......」

接下來,應生將燕境最近發生的所有事情,全部告知尹禮,尹禮聽完這些話,頓時一陣懵逼!

老子在做夢?

尹禮偷偷掐了掐自己大腿。

『嘶~』

疼!這不是在做夢!

「東海王爺,秦帝駕崩,秦帝國上下必然舉國譁然,無論是秦朝野還是秦軍,必然士氣大挫,秦武王和秦上陽候中毒昏迷不醒,也對秦軍戰力造成最大的打擊!」

「秦軍主力,八成兵力都是騎兵,騎兵不善攻城,沒有秦武王,秦軍根本拿不下任何一座城池,只要我們各大王侯齊心協力,守城不出,就能耗死秦軍!」

「東海王爺,機會已經到了!」應生神情肅穆,自信滿滿的說道。

「是啊,時機已經到了,但是,這是你們的時機,不是本王的時機,本王還是不參與伐秦了!」尹禮緩過神來之後,便說出令應生心碎的話。

「啊?」應生猛然一愣,頓時有些沒有反應過來。

他聽到了什麼?尹禮居然說不參與!

這是什麼情況!

「呼!」尹禮深呼一口氣,神色頗為遺憾道:「本王主力都是水師,在海上,本王不是自捧自吹,沒有任何一支水師是本王的對手,可一上岸,哈哈,戰鬥力堪憂啊!」

尹禮雖然很心動,但很清楚自己的長處和短板,他的短板就是陸地作戰,而秦軍的長處卻是陸地作戰,用自己短板去跟別人長處去拼,這不是老壽星上吊,嫌命太長嗎?

再者,聖秦皇帝雖然駕崩,秦武王和秦上陽候雖然中毒病重,但聖秦皇帝有子嗣,秦帝國還有戰將,換一個皇帝,換一個前線統帥,照樣打下去。

「東海王誤會了,我鄭王說了,東海王無需上岸,只需靠近武陽港口,牽制一部分秦軍即可,我們只守不攻,消耗秦軍!」應生連忙開口解釋道。

「跟秦帝國打消耗戰?那本王就更不去了!」尹禮毫不猶豫的說道。

「這是為何啊!」應生忍不住急了起來,滿臉不解的問道。

「聖秦皇帝在世之時,為了能夠讓前線大軍在短時間內獲得補充,在全國各郡建了很多糧倉,這些糧倉的儲備糧食,足以讓秦軍撐個一兩年,而你們呢?」

「你們有糧食補充嗎?別說你們了,本王自己都沒有多少糧食,鹽島不產糧,糧食全靠買,如果本王沒有猜錯,你們的糧食也是通過買的,根本無法自給自足!」

「這種情況下,你跟本王說消耗?到底誰消耗誰啊!」尹禮有些好笑的說道。

他對秦帝國頗為了解,因此知道秦帝國大肆修建糧倉一事,而且,他好幾次都是從秦商手裡買的糧食,從秦商口中得知,秦帝國最不值錢的東西,就是糧食,那玩意在秦帝國根本不缺。

列國糧價一般都是一石一兩,秦帝國是一石八十錢,整整便宜二十錢!

「這....」應生一時語塞,無力反駁。

「來人吶,送客!」尹禮大手一揮,不想跟應生繼續說下去。

話音落下,閣外走進兩名持刀侍衛,應生轉頭一看,見持刀侍衛步步生風的走來,連忙轉回頭看向尹禮,抬手制止道:「東海王且慢!」

「怎麼,你還有話要說?」尹禮面無表情的說道。

應生抬手作輯行禮回道:「東海王可以不聯合,但東海王能否賣鄭王一個面子,待鄭王驅逐秦軍,東海王可否支持鄭王自立為帝?」

尹禮聞言,不由沉默下來,眉宇間浮現出沉思之色,沉思片刻之後,便沉嚀道:「本王可以支持鄭王自立為帝,也願附庸鄭王麾下,但鄭王以及未來的新帝國皇帝,不得打本王的鹽島注意!」

「雙方保持附庸關係,但互不相犯,井水不犯河水,如果鄭王能做到,本王支持鄭王自立為帝又有何妨!」

「有東海王這句話,在下沒白來,告辭!」應生神情肅穆的作輯道,隨即轉身離開,很快就離開了騰飛閣。

應生走後,尹禮也沒有做出什麼反應,以前是怎樣,現在就是怎麼樣,並沒有因為聖秦皇帝駕崩,而想圖謀內陸天下。

尹禮所作所為,在外人眼裡,他是膽小怕事,滿足當前,可實際上,尹禮此番作為,是最明智的,因為他就算插手了內陸,也得不到半點便宜。

內陸的有生力量和土地,都已經被分個精光,就算秦軍真的被趕出關外,秦軍占領的土地和人口,只會被那些內陸王侯分食,他根本撈不到一口湯喝,甚至還得搭上自己將士的性命。

這種賠本買賣,誰願意做?

時間緩緩流逝,日子一天天過去,一晃十五日!

聖秦二十四年八月一日!

經過長時間消耗,各地秦軍儲備軍糧逐漸耗盡,但好在東州太守支援及時,送來整整十個糧倉的糧食,總共三百萬石糧食,避免秦軍陷入兵糧寸斷地步。

不得不說的是,東州太守雖然送來三百萬石糧食,但到秦軍手裡,只有兩百六十萬石糧食,少了足足四十萬石,這糧食不是被貪了,而是被押送的人吃了。

東州太守為了押送這批糧食,調集了二十萬民夫,二十萬民夫在押往途中,消耗二十萬石,離開的時候,帶走了二十萬石糧食作為返回,因此秦軍只拿到了兩百六十萬石糧食。

為什麼說戰爭對後勤壓力大,壓力就是這麼來的,這還是東州距離燕境比較近,要是隔個兩三千里,估計前線大軍只能得到送來的一半糧食。

也就在秦軍得到東州援糧之際,鄭王發布討秦昭告!

討秦昭告如下:

【孤以秦奔燕平匪,特而降秦,誰知秦狼子野心,意圖謀我燕土,孤為燕人,世襲燕君王祿,今孤高舉義旗,舉世伐秦!】

昭告一出,天下震驚!

無數燕人為鄭龍反秦而感到震撼,但並沒有收復燕人民心,反而讓更多的燕人厭惡鄭龍,認為鄭龍離經叛道,明明有機會讓老百姓過上好日子,卻要將這好日子推翻。

因此,鄭龍被民間百姓罵了一個遍,但罵歸罵,支持鄭龍的人卻很多,比如各地世家,紛紛掏錢掏糧,助鄭龍伐秦!

除此之外,也就在鄭龍發布討秦昭告的同一天,南孟候周信,北孟候唐澤,雲王宋千,郝洲候何節也發布了討秦昭告,昭告內容與鄭龍發布的差不多,只不過加了一句:追隨鄭王驅逐秦賊!

山雨欲來!

一晃半個月,八月十五日!

武陽城、皇宮、御書房!

御書房內,嬴常身著黑龍袍,頭戴黑玉龍冠,腳穿燙金龍紋靴,穩穩坐在御案前的雕龍寶座上,在嬴常面前,白起和都長京各站左右兩邊,中間則站著一名身著三爪黑色蟒服,腰掛佩劍的俊朗青年。

正是咸陽宮武衛長兼禁衛軍大統領裴吉!

裴吉回咸陽傳達旨意之後,就快馬加鞭趕回武陽城。

「陛下,除了東海王尹禮之外,其餘各大王侯已經在半個月前發布所謂的討秦詔書!」裴吉神情恭敬且肅穆的作輯稟道。

嬴常眉頭皺下,各大王侯發布的討秦詔書,他在五天前就知道了,但一直在等東海王尹禮的討秦詔書,

可現在五天過去了,鹽島還沒有傳來任何消息!

「這個尹禮,難道就沒有入主內陸的打算嗎?」嬴常皺著眉頭喃喃自語的問道。

「如果尹禮不插手內陸的事,那麼我們白等幾個月了!」都長京愁眉不展的說道。

「罷了,尹禮的事先放後頭吧,裴吉,這些王侯發布昭告之後,做出什麼反應?」嬴常神情肅穆的盯著面前不遠處的裴吉問道。

尹禮遲遲不做反應,嬴常也不想多等了,畢竟時間不等人,他也沒有多少時間等。

「各地王侯實行堅壁清野戰術,所有可利用資源要麼截斷,要麼集中城內,這是擺明了想打消耗戰,不想與我秦軍正面交鋒,連鄭龍也是如此!」裴吉抬手作輯行禮回道。

「倒是聰明!」嬴常忍不住讚嘆一聲。

秦軍有多恐怖,燕境之中沒有幾個人不知道,雖然傳出他駕崩的傳聞,但傳聞歸傳聞,在秦朝廷還沒有承認之前,秦軍軍心只會動盪,不會大亂,戰鬥力會有所下滑,但不會下滑很多。

經過戰鬥力下滑的秦軍,依舊是恐怖的,畢竟精良的裝備不是擺設。

就算秦朝廷承認他的駕崩,秦朝廷新帝也會迅速安撫軍心,軍隊戰鬥力會回升,所以各大王侯選擇堅守城池,堅壁清野,是最好的選擇,面對面交戰,必敗無疑,除非秦軍都尉以上將領集體暴斃!

「軍隊調動的怎麼樣了?」嬴常緊接著問道。

兩個月前,他就讓阿魯克·戈代傳旨意,讓錢光孝和蕭雄秘密調兵兵壓各大王侯邊境!

「回陛下,懷遠將軍錢光孝所率領的五萬步兵已經潛入長福郡與濟源郡的邊境,距離鄭龍都城信陽只有三百里,只需陛下一聲令下,即可兵破信陽,取鄭龍項上人頭獻於陛下!」

「凌江將軍蕭雄所率的十萬鐵騎也潛入孟郡與濟源郡邊境,距離唐澤都城陸河縣只有兩百里,還是那句話,陛下一下令,蕭將軍一定將唐澤的人頭送給陛下!」裴吉面含自信的笑意說道。

他從咸陽趕回武陽的途中,可沒有閒下來單純趕路,蕭雄和錢光孝都是直接把消息傳給他,再由他傳給嬴常,這麼做,是防止外人懷疑嬴常詐死。

嬴常滿意的點了點頭,隨即神情肅穆的下旨道:「傳朕旨意,著令懷遠將軍錢光孝揮師攻打信陽,務必拿下信陽都城,鄭龍生死,朕不在乎,但能活捉就活捉!」

「遵命!」都長京和裴吉神情肅穆的作輯應道。

「裴吉,你不是一直想要率軍攻城略地嗎?現在朕給你這個機會,孟郡局勢複雜,一王二候,凌江將軍蕭雄的十萬鐵騎難以吃下,朕命你率四萬禁衛軍火速馳援凌江將軍,也務必攻克孟郡全境!」

裴吉聞言,臉上立即露出興奮之色,狂喜不已的彎腰作輯應道:「謝陛下賜末將這個機會,末將一定不會讓陛下失望!」

嬴常轉頭看向白起,神態自若道:「阿魯克·戈雖然已經郝洲郡境內,但草原軍團不善攻城,恐難以擊敗何節,所以,你需要親自南下馳援阿魯克·戈,相信有你去,何節定聞風喪膽,再者,只要你出現在千軍萬馬之中,我駕崩的傳聞,將會不攻自破,能夠有效安撫我軍軍心!」

「何節要死還是要活的?」白起神情冷漠的問道,這語氣就好像何節是一隻雞一樣,問嬴常要吃新鮮的還是吃醃製的。

「無所謂!」嬴常淡然回道。

白起點點頭,心裡已經有了注意。

「陛下,那末將呢?」都長京一臉期待和好奇的作輯問道。

嬴常輕輕一笑,「你就留在這裡陪朕吧!」

都長京哭笑不得,看來,接下來的戰爭,和自己沒有關係了。

「行了,我們出去吧!」嬴常從雕龍寶座上起身,雙手著後,悠哉悠哉的朝著殿門走去,裴吉見狀,連忙打開殿門,殿門一開,一股臭味席捲而來,嬴常等人連忙捂著鼻子。

是臭鹹魚的味道!

嬴常一干人等捂著鼻子走出御書房,一出御書房,就看到御書房門前掛滿了臭鹹魚。

本來出來呼吸一口新鮮空氣,沒成想,卻吸了一口臭味!

「來人,來人啊,趕緊把鹹魚撤走!」裴吉扯開嗓子對著千步之外的禁衛軍喊道!

千步之外的禁衛軍一聽到聲音,下意識轉頭看去,當看到嬴常、白起、都長京三人,眾禁衛軍面面相覷,大眼瞪小眼,滿臉震驚之色!

臥槽,陛下沒有駕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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