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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霜垂下首,將在祠堂發生的一切如實稟了沈昭。
若是因為旁的事情,她或許可以攔住,可老夫人一個孝道壓下來,讓夫人去跪祠堂,夫人自己也認了罰,她著實不好出手。
回沈家這麼多年,沈昭對祖母算是了解的,她從來都是喜歡清靜不喜歡被打擾的性子,也不耐煩人天天去她那裡晨昏定省,沈家的新婦更沒有每日去站規矩的先例。
今次祖母以簡寧未曾盡孝為由罰她,又讓她抄《女誡》,顯然都是藉口,歸根結底還是因為沈玉珺的事遷怒於她,以為他讓沈玉珺和陳昔去燕州,是受了她的蠱惑。
到底還是他疏忽了。
沈昭揉了揉眉,讓無霜退下,又回了房間。
床上的人兒依舊睡得很熟,想來是實在累得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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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福壽堂。
「你說的可都是實話?」
沈老夫人沉著臉,問跪在下頭的婢女。
今日一大早,沈昭就讓柳莊帶了她過來,說有事要稟。
這個婢女她倒認識,名喚無暇,曾是她身邊的人,從小照顧珺兒,後來珺兒搬到無韻軒,她便把無暇給了她。
只今年夏時,無暇突犯重病告假回了老家。
當時她未曾多想,只讓珺兒多給她些藥錢,畢竟是從小伺候她的人。哪想今日無暇卻說,她其實並非重病,只是無意中聽到了珺兒和簡家那位三姑娘的談話,得知她對簡姑娘動了殺心而被珺兒下令滅口,幸而遇見了程淵,被她給藏了起來。
無暇朝著老夫人重重磕了個頭,道,「奴婢可以對天發誓,絕無半句虛言。」
柳莊亦在旁邊道,「大人說,夫人若是不信,他可以讓人去把四姑娘身邊的綾香帶回來讓夫人盤問。」
老夫人面色灰敗地坐在椅子上。
其實哪還用盤問,昭兒素來不做無把握之事,若非有了確鑿證據,他也不會讓柳莊把無暇帶回來。
原以為是簡寧因為陳昔的事蠱惑昭兒,他才把陳昔和沈玉珺都調去了燕州,然而不管是從簡寧這幾日的言行來看,還是從昭兒今日的舉動來看,都是她錯了。
分明是珺兒先對簡寧動了殺心,昭兒才會有此一舉。
沈玉珺和沈昭都是沈老夫人的心頭肉,她疼沈玉珺,卻更心疼自幼吃盡苦頭的沈昭,也明白沈昭和沈玉珺並不親厚,當時他沒把這事扯出來已經是對沈玉珺手下留情了,若真把這事盤問清楚,對沈玉珺並沒有半點好處。
她揉了揉發疼的眉心,終是妥協道,「不必了,你們都下去吧。」
柳莊也未多言,只領著無暇告辭。
待得他們走得遠了,沈老夫人才嘆息道,「珺兒真是糊塗,為了個陳昔,她竟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