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簡寧是真覺得,冬雪這一拜她其實受之有愧。
她出手救顧妤不過是報答薛宴對她兩輩子的救命之恩,亦想還了前世平陽侯夫婦對她在顧家那段時日的照顧罷了。
她伸手扶起冬雪,道,「世子曾救過我和孟夏的命,我和孟夏救顧姑娘和你,其實也沒什麼可謝的,快些起來吧。」
冬雪看著簡寧,想起姑娘剛接觸簡寧時自己對她的輕視,心底有些慚愧,卻也忽然有些明白,姑娘為什麼會這麼重視她了。
這樣一個小姑娘,確實很難讓人不去喜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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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妤是聽到和簡寧說第一句話時醒來的,只是醒來後,她卻沒去打擾他們,只默默聽著二人說話。
直到薛宴把她從地上抱起來,她才睜開眼看向薛宴,在看到他那雙原本神采飛揚的雙眼如今滿是掩不住的疲憊時,心底一陣愧疚,忍不住伸手圈住他的脖子,低低道,「對不起。」
他都已經那麼累了,她非但沒能幫上他什麼忙,還讓他這麼操心。
薛宴早在來時就聽冬雪說了顧妤為何要去平蘭山,他擔心她的安危,卻更自責於自己的失職,身為她的未婚夫,這麼多年來,卻對她身上的毒竟絲毫沒有察覺,讓她獨自一人來冒這個險。
看著顧妤滿是愧疚的模樣,他將她抱得更緊了幾分,低低道,「該說對不起的人是我,這幾年,是我忽視你了。」
顧妤卻是搖了搖頭,道,「是我錯了,我不該什麼都瞞著你的。」
她原是不想讓他擔心,可誰曾想會弄巧成拙,甚至險些把自己葬送在了平蘭山。
薛宴眼見現在風雪越來越大,微微嘆了口氣,也沒再跟她繼續爭論到底是對是錯,只讓她抱緊自己,又一隻手抓住藤蔓,把她帶了上去。
上頭冬雪早就侯在洞口了,見兩人上來,忙地又拿了毛毯了暖爐來。
薛宴將顧妤抱進馬車,替她裹好毛毯,又把暖爐放在她手裡後,才朝著簡寧走過去,再次道過謝後,見簡寧發上有些濕,想起她的身體其實一直算不得好,忙地吩咐行舟,「你先送簡姑娘回去,再請給大夫去給簡姑娘瞧一瞧。」
行舟還沒來得及應聲,便聽道遠處有人喚道,「姑娘!」
簡寧回過身去,只見孟夏正急急往這邊趕過來,她身後不遠處還停著一輛馬車,馬車上的柳莊見她望過去,朝著她抱拳行了一禮。
她朝著柳莊笑了笑,又轉身對薛宴道,「有人來接我了,世子爺無需管我,快些帶著顧姑娘回去吧。」
說罷,同薛宴行了一禮,便朝著孟夏走去。
薛宴看著簡寧的背影良久,終是作罷,轉身吩咐眾人回程。
孟夏走近,見姑娘身上都是濕的,臉上也滿是疲憊,忙地上前扶住她,道,「馬車上備了乾淨的衣服和薑湯,姑娘快去把這身濕衣服換了再喝點薑湯,切莫著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