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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她想不明白,這明明是該高興的事,為什麼眼淚卻止不住的掉?
薛宴見她眼淚似斷了線的珠子,心底越發內疚,伸手拭去她臉上的淚,道,「先前是我忽略了你的感受,今後我會多想著你些。」
頓了頓,又道,「只是簡姑娘素來心思細膩,你接近她到底是為何,她未必察覺不出來。你若真想同她交好,日後只管以誠相待便是,今日之事切不可再做。」
顧妤知道薛宴這次並非偏幫簡寧,而是知她是把簡寧當了朋友才提醒她。
她想起今日簡寧離開時的模樣,也知自己做得有些過了,想了想決定明日去找簡寧,將一切都說明白,到時若簡寧還願意同自己做朋友,她定會真心待她。
只是顧妤終究還是沒能去找簡寧。
翌日,薛宴一大早便又去了別莊,顧妤依依不捨送了他出門,剛準備去找簡寧,家中便迎來了一客人。
來人年約三十左右,膚色偏白,穿著一身鴉青色長袍,看起來文質彬彬。
顧妤顯是認識他的,忙讓人將他請進了屋子。
梁州多河,秋山鎮更是街道河流並排的格局,冬日裡總是有些濕冷的感覺。
然這屋裡點了銀絲碳,倒是暖和得很。
顧妤讓冬雪給客人上了壺好茶,才出聲問,「李掌柜可是有了空蟬草的下落?」
李掌柜是梁州藥鋪雲山堂的掌柜。
兩個月前,顧妤突然去了他的鋪子,問有沒有空蟬草賣。
空蟬草這東西,向來只有在瘴氣深處才能長成,數量稀少不說還極難採摘,便是摘下來後,若七日內不入藥,也會失去藥性。
這世間需要用到空蟬草的病其實極少,十年都不一定能賣出一株,故而一般藥鋪裡頭都不會有賣的,多半是病人真正需要用的時候,藥鋪才會花高價請人去採摘。
顧妤來後,他便差了好多人去找,找了整整兩個月,終於在昨日有人尋回來一株。
他當即便讓人來請了顧妤過去,哪曉得他家小子頑劣無知,他一個沒注意就將那奇珍異草當了逗貓的玩具。
等他發現時,貓兒已經被它霸道的藥性給毒死了,而空蟬草也已經被啃得七零八落。
他只能對著趕過去的顧妤拼命道歉,又答應幫她再尋一株。
送走顧妤後,他便去找了送來空蟬草的那人,孰料那人卻是怎麼也不肯再去採摘,哪怕他出再高的價格。
問過之後才知道,那株空蟬果他是在平蘭山找到的。
平蘭山離秋山鎮並不遠,可地勢卻是十分的兇險,更是出了名的戰時埋骨地,現在山裡還隨處可見森森白骨,叢林深處更常有野人出沒,整座山在瘴氣的縈繞下看上去陰森森的,讓人不敢接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