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頁(2/2)
簡寧從孟夏手裡接過兩個竹筒並一個香囊遞給他,道,「前些日子我總聞見你身上有安神香的香味,安神香雖能治失眠之症,卻終究只是治標不治本,經常使用對身體也不好。竹筒里是我這些日子調配出來的香料,有養神之效,卻又不會傷身,你在路上帶著,半個月換一次便好。」
那香囊很是精緻,上頭繡著的松鶴白雲栩栩如生。
沈昭看她烏青的眼,便知這大約是她昨晚趕出來的,就為了今日能及時給他。
他拿著那竹筒,覺得這竹筒就跟小火爐似的,烘得他心底暖烘烘的,卻又有些心疼。
小心翼翼將香囊繫於腰間,又對簡寧道,「我知道了,你以後也莫要再熬夜。」
他其實並非不知安神香傷身,家裡頭也備了不少其他香料,只是他素來習慣了用安神香而已。
如今他卻是更願意用她親手調配出的香料。
簡寧笑著點了點頭,目送著馬車逐漸走遠,才又回房去補眠。
***********
周行雖然離開了,可該做完的事還得繼續。
正月初十過後,簡寧的身體徹底穩定下來,又回了書肆去。
她去時吳掌柜剛好不在,她便自行上了二樓。
書房裡頭還是熟悉的擺設,只是那個總是在她身後溫聲指點她的人卻不見了蹤影。
先前在家裡時尚且沒什麼太大的感覺,可此時心底卻總像是失了什麼,有些空落落的。
在門外頓了許久,她才提步走進去。
書架上除去那些竹簡書籍外,還多了一本厚厚的手札。
簡寧拿下那本手札翻開,裡頭竟全是竹簡後文的譯文,上頭還有紅色硃批,都是出自周行之手。
吳掌柜上來時,便見到簡寧正呆楞楞的看著手札。
手札是沈昭走之前擔心簡寧會有些地方不懂,特意在簡寧養病那段時間過來整理的。
那時他見沈昭為這個幾乎日日忙到半夜,還不解問過沈昭,為何不直接將那文譯出來給簡寧謄抄,還非要在譯文上添那麼多批註。
沈昭卻笑說,「比起直接讓她謄抄的譯文,她應當會更想知道為什麼要這麼譯。」
吳掌柜終是沒有進去打擾簡寧,只搖了搖頭默默下了樓。
薛宴顧妤走了,沈昭也走了,簡寧在梁州的生活再沒了波瀾,過得平平靜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