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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我天生的對手。
一問一答,原來他早有決斷。蒼蒼抖了抖,不僅沒成為朋友,還成了對手。顧覺是真的生氣了啊。
屋漏偏逢連夜雨,受傷躲入了對手的老巢里,蒼蒼忽然覺得爪子分外地疼。
顧覺將對手的一舉一動收入眼底,這隻貓,有點怪,瞧它歪著腦袋看著被風吹落在地的紙條的樣子,莫名熟悉,尤其是那個縮脖子的小動作。
想到此,他輕手輕腳地下床,走至桌前,蹲了下來。
正舔著傷口的銀灰色小貓兒,低頭的瞬間,忽然發現一大塊暗影落在了右後側,緊接著一個細長條的暗影向自己伸了過來……
貓兒瑟瑟發抖,猛然側過腦袋,看向龐然大物,眼裡全是濕漉漉的驚恐。
顧覺愣住。
「笨蒼?」凜冽全收,三分驚訝,七分輕柔,這是他鮮有的語氣。
吧嗒,眼淚掉了下來,咋一聽這個語氣,蒼蒼想到了遠在無疾山的爺爺,每次自己闖了禍,爺爺都會如此輕柔地喚她,那是一方能避風雨的港灣,寧靜而溫暖。
她哭了。
無聲無息,卻又如此戳人心,顧覺伸出的手,摸了摸貓兒的小腦袋,然後把她從桌底抱出,托在掌心。
「喵嗚!」軟軟的叫聲,似有委屈。
顧覺低頭,只見貓兒伸出了她的爪子,一片油光發亮的銀灰里,隱有暗紅色。常年混跡沙場,又怎麼不知道這一抹暗紅代表什麼。
瞳孔一縮,顧覺忽然變了臉色,「誰敢打你?」
山雨欲來的語氣里,貓兒感受到了危險,只見她快速地縮回了爪子,低頭,瑟瑟發抖。
「笨蒼,說話。」顧覺又急促了一分。
感受到掌心的貓兒顫抖地更厲害了,顧覺總算意識到了不對,笨蒼又不是他麾下的兵,哪能經得起如此疾言厲色的粗糙對待。
只見他輕輕柔柔地把貓兒置入懷中,溫熱的大掌一手托著貓,一手順著貓背,一下又一下撫摸,待感覺手下的小身體不抖了,才輕聲問,「怎麼了?」
被順了毛,不知今夕何夕的蒼蒼,「有人追我,還用小石子打我。」
貓兒再次伸出爪子,抵在顧覺的胸前,萬分委屈,「老是打爪子,可疼了。」
顧覺三兩步走到床前,坐了下來,將貓兒置於大腿上,這才空出手,仔細檢查起她的爪子來。
越看,臉色越黑。四隻爪子,無一遺漏,青紫暗紅色星羅棋布,十三處,大大小小,深淺不一。
十指連心,虧她能忍。
顧覺眉頭緊蹙,「在哪被打的?」
蒼蒼一下子就說開了,把自己如何堅守在窗台前,擋住石子,最後還是被扣分一路逃亡的悽慘經歷說得繪聲繪色,眼睛汪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