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蒼蒼看著那隻沾著泡沫的手,笑道,「老大,你是在洗澡?」
「是啊,這才洗到一半,你倒是會折騰我。」只裹著浴袍,顧覺不敢靠她太近,也不敢多待,囑咐一句「有事隨時叫我」轉身往外走去。
「老大!」看著跨出房門的人,蒼蒼輕呼。
顧覺回身,「又想頑皮?」
「沒有頑皮,就是看著你離開,我疼。」如實相告,剛才手腕的確疼。
顧覺無奈,伸出沾著泡沫的手,「我沒有離開,我只是洗個澡。」
「嗯嗯,你去吧。」
三十秒後,「哐當」一聲,傳來重物落地的聲音,浴室里的人心頭一跳,再也沒了洗澡的心思。
房間裡,蒼蒼右手緊扣左手腕,神情痛苦,額頭上汗珠一顆顆往下落,她連爬起來的力氣都沒有,撐著最後一口氣,掃落了床側的檯燈。
顧覺來得很快,繞過碎裂在地分崩離析的檯燈,一把撈起床上大汗淋漓的人,緊緊抱住,「身體不舒服?」
「老大,我是不是要成年了?我感覺好疼。」疼過一陣,蒼蒼聲音極輕,氣若遊絲。
「別怕,我在這裡。」顧覺輕拍她的背,「到底是哪裡疼?」
「左手腕,不過現在好多了。」
顧覺循聲望去,以前隱隱約約的紅,如今越發鮮艷起來,他眉頭緊鎖,抬起她的左手腕,若有所思。
第一次自己頭上閃過刺疼,她落水。這第二次,是紅髮留下的印記有異樣,她不舒服。
頭頂的刺疼仿佛就是她有危險的預警。
「笨蒼,你之前是不是疼醒的?」他試探道。
蒼蒼點頭,「嗯,先前那次,我以為是在做夢。然而這次醒著,才發現不是夢,是真的疼,但是都只疼了一會。」
話落,蒼蒼往他懷裡縮了縮,「老大來了就好,我是不是太依賴你?」
他來了就好,他走了就疼,一定有人通過頭髮做手腳,顧覺面露凝重,輕吻小姑娘的面頰,「不是你依賴我,而是我連累了你。」
蒼蒼面露疑惑。
「你還記不記得,叫醒我之前,你扯了一根紅色的頭髮?」
「記得,那根頭髮很不一樣,我扯掉它,它竟然不見了。」
「它是不一樣,被拔掉之後會消失,而拔掉它的人,手腕上會留下印記。」顧覺摩挲著蒼蒼的左手腕,「你這次疼,應該是跟它有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