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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在行害之際總是謹慎又聰明,有時候甚至不用苦苦冥思,只是在你心底批判咒罵他時……靈光一閃。
於是,他伸手輕輕推了一推站在樓梯邊的張海,再若無其事的離開。
他做的明明不多啊!
沒及時送張海去醫院,是福利院護工的失職!
「秦小姐……」
張家勵眼珠子一轉,望著秦九醞艱難地說:「秦小姐……救我……我罪不至死的,我也是被逼無奈啊,我要是有你這樣的身世又怎會有那麼多苦衷?!」
他勢必活的比秦九醞正義凌然。
他勢必過得比秦九醞陽光瀟灑。
他不過是命苦,沒有秦九醞含的金鑰匙!
大小姐緘默。
出生、逆境當真決定善惡嗎?
那陳恩童怎麼解釋呢?
她不苦嗎?
然在參與古城遊戲前,對加注她苦痛的父母兄長,她沒有一絲一毫的惡意。
而張家勵呢?
滿口的迫不得已,都僅僅是在遮掩他的怯弱貪生、無饜惡念。
他害怕不能好好讀書,將來會沒有好工作,一輩子活的清貧疾苦,所以他殺了張海、頂替張海。
他得償所願,讀了大學,就職大公司,奈何好景不長的患了病。
他恐懼,於是他聽從任父的話,對任父的行為睜隻眼閉眼地拉人進『公司』歹害。
他告訴自己,他只是為了活命。
他自認從未做過大惡,是上天虧待他,一切的一切,統統不是他的錯。
秦九醞不由得輕聲笑了。
所以,人性二字,果真包羅萬象。
有披著薄薄一層黑色,實則本質純白的善;
也有塗著厚厚一道白,實則內里漆黑的惡。
「你的確罪不該死。」
秦九醞舌尖頂著口腔,眸底寒芒攝人,「你不過是給劊子手遞刀的懦夫,連揮刀都不敢。」
敢做卻無膽認,她更看不起張家勵。
「但是,你和我講有什麼用?定你罪,判你是死是活的又不是我。」大小姐垂首,盯著筆記本的攝像頭,詢問老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