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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他寬宏大量不追究,那今家呢?他們會容許我們在利用完小朝渡過難關後,再隨意甩開小朝嗎?!我們老秦家以後在商場怎麼混!?」
「我們倆老了,負債纍纍都沒關係,指不定哪一天便兩腿一蹬走了。但阿九呢?你要她陪著我們一起還債嗎?將來有誰會願意娶了一個背負十幾億債務的女人?!那隻存在於童話內……」
秦九醞如雷擊頂。
她瞅別人在面臨沉重打擊之際,都會有譬如失聰等應激反應,為什麼輪到她卻沒有呢?
她呆滯地立在原處,清晰地聽懂了父親的每一句話、每一個字。
先前她迷惑的事情,統統有了解釋。
為什麼在她初中時,父母要驟然把她自貴族學院轉入公立寄宿學校?
因為空手套白狼的融資時代已經過去。
秦氏因此行將破產倒閉,一團團亂七八糟的事兒接踵而至。父母為了保護她,迅速送她到平凡的公辦學校,並讓她長期住校,美其名曰歷練她。
為什麼起先沒人在意的『口頭婚姻』會遭他們重新擺到檯面上?
因為父母窮途末路時,千方百計地求到了今家那兒。
怪異的是,今少爺實則原是預備袖手旁觀的。
然而不知道為什麼,他在某一日遽然改變了主意,出錢出力地協助秦氏,條件唯有一條:
秦九醞嫁給他。
為什麼今家的極品親戚會這樣欺辱父母,分明身份地位也不低的父母卻要一忍再忍?
因為是秦氏欠今家的。
因為,秦家當真惹不起今家。
明明冬日暖陽罩頂,無風無雨的,秦九醞卻覺臉頰濕濕的,有液體在流。
她很想衝上前質問:為什麼不告訴她?!為什麼獨自承受呢?
但是,一段她以為早已遺忘的記憶驀然浮出腦海……
當年她填報大學志願,父母曾極力勸她、引她選經融學。
奈何她不聽。
「我要考古。」
她是如此擲地有聲地回答父母的。
如今回首一想,恐怕他們彼時便是想讓她學習專業知識,未來能幫他們、幫秦氏……可由於一句她不喜歡,父母沒再強迫。
假若,她聽話……父母是不是就能少受一分氣?
今時今日,又是不是有機會親自決定自己婚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