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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驢唇不對馬嘴的字,秦九醞幾秒就解析了——一堆屁話,有什麼好聽的?
你今朝還是你今朝。
左右都撕破臉了,怎麼可能再慣著你?
他通曉舍廟的行事作風,昨天沒抽死他是顧忌養了幾年,他好歹啃了院中幾十塊饅頭,打死了得不酬失,且他樣貌生的好,待長大勢必能賣個好價錢。
這也解釋得通今日他們來送藥一事。
可他們不單給藥,還廢話連篇,便鐵定另有所圖。
今朝不願同他們多言,決計逼僧人直奔主題。
「豎子你!」
儘管禿驢沒明白今朝的意思,也料到那不是什麼好話,氣的揚手要捆他……
「做什麼?」
突兀,一道和悅的男聲自僧人後方幽幽傳來。
秦九醞依稀覺得耳熟。
來者語調平和,嗓音彷如夏至的晚風,溫熱又清涼,卻聽得禿驢神態僵住,雙手合十,彎腰垂首地回身朝他深深一拜,恭敬非常:
「教主。」
「嗯。」
一位穿紅色織金緞僧服的和尚腳踩青石板,漫步行來;他鼻樑高挺,深眼窩,一雙含笑的眸子呈淺棕色,明顯不是漢人。
極少有人能完美駕馭光頭,此名被稱為『教主』的人卻辦到了。
然而,秦九醞審視他,覺得他不單聲音熟悉,臉更熟。
她一定是在哪兒見過這和尚。
首先排除史書,假設是課堂或正、野史上看到的,她肯定記得很清楚……
且,教主?
和尚?
不會同空門教有什麼關係吧?
秦九醞沉吟著,教主已步至今朝一米前,修長的身影遮蓋了東邊傾斜灑於今朝身上的微光。
「明燈?」教主上下端詳此位尚沒到他腰的瘦弱男孩須臾,柔和地稱呼舍廟住持強賜予今朝的法號,臨了居然單手合什,對今朝微微頷首,「貧僧,忘名。」
末尾兩字似化作了一道雷,直劈秦九醞,霎那山崩地裂,那段壓在腦袋深處,險些遭她遺忘的記憶自地底露-出。
忘名!?
臥草!
秦九醞臉頰泛起一抹冷笑。
有線索了。
果然是空門教。
這樣就解釋得通,為什麼舍廟這小破院有賊膽私下大量造兵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