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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將軍倒是能應證她猜測的對錯,但秦九醞不清楚他被刻此花的原委, 胡亂詢問,萬一戳中他痛楚就不好了。
畢竟,眉間的罪孽花令今朝從軍初期遭人詬病,挺長一段時間, 朝陽皇帝每日都會收到言官懇求他把今朝趕出軍營的摺子。
若非今朝爺爺一力擔保,且不久後今朝一站成名,朝陽皇帝又慧眼識珠,預感此子將來必成大器, 於朝堂上狠狠責罵了一番言官,並命他人往後不得再提此事……秦九醞等後世所讀的史書里,或然便少了名年輕有為的軍事天才。
「當真?」
小今朝語調淡漠的問話, 終止了秦九醞的思緒。
大小姐扭頭,見他眸帶幾分疑惑,似將信將疑,縱使明白這不過是地縛靈,她沒辦法改變,卻依舊啟唇嘗試勸解他拒絕忘名。
然而,話到嘴邊又被她咽回肚內。
今朝遠比她想像的強大,她該信任今朝的一舉一動都有其寓意。
「真的。」忘名笑顏真誠:「你閉眼,很快就好了。」
今朝沉默斟酌幾秒,乖乖地依言照做。
只是在他閉目前,秦九醞感覺到他視線微抬,朝自己撇來,眼神安撫。
「要受到傷害的又不是我,安慰我做什麼?」大小姐嗤笑著,盤腿靠坐在床邊,伸手輕輕地撫順今朝墨發。
她板著臉,冷冷地注視忘名親自取出幾根針,一下接一下的深深刺入自己心上人的皮膚。
她不由得暗想:假設,我能早出生一千幾百年就好了。
這般,是不是今朝便不用受那麼多苦了?
念頭方起,秦九醞就搖頭摒棄了。
儘管她出生在今朝的年代又怎樣?世界盛大,她與他甚至未必能相遇。
或者,如今的一切已是最好的安排。
往後,無論秦九醞能不能成功追到今朝,都會好好待他。
罪孽花淌著今朝溢流的鮮血,於他眉心緩緩綻放。
從此以往,伴隨終生,再洗不掉。
「好了。」
忘名擱下尚沾著墨水,適才用以替罪孽花描色的毛筆,起身淨手,「大夫呢?」
「來了,在外面候著呢。」一位和尚答。
「讓他進屋。」忘名望向睜開眼的今朝,「我請了大夫來幫你縫縫傷處,接下來你只管安然養傷就好。」
今朝頷首。
忘名又忽悠了幾句,待他的屬下領著一名提藥箱的男人步入房間,才緩慢地離開,僅留一位僧人守著今朝。
大夫一瞅今朝脊背的傷口,頻頻皺眉搖頭,直道再晚幾天傷勢嚴重了,大羅神仙都救不回來。隨即,認真謹慎地拿銀針為今朝縫合。
這顯然比墨刑疼多了。
今朝起初仍咬牙,繃著消瘦的面頰強忍,可沒多久就抑制不住悶哼出聲,額間冷汗淋淋。
他背部一片血肉外翻,血液汩汩流落,染紅了被褥,秦九醞瞄了瞄,不忍地收回目光,握住今朝緊攥的拳頭,嘴唇開合數次,想安慰他,卻不知該怎麼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