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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雙眼眸的主人意志最終戰勝了身體肌肉。
黑白圓點逐一消散,秦九醞也隨之瞧清了四周。
她正在一間擺滿了古董的臥室中,床是紫檀月亮門雕祥雲紋,黃花梨的木桌案上擱著青白蟠龍瓶、鬥彩雞杯……等等等等,數不甚數。
臥草?!
新的!!
沒有因埋藏在地底而被時光和泥土腐蝕掉光鮮的顏色!
秦九醞咽了口唾沫,勉力按捺著蹲下-身細瞧的專業習慣,穿過周遭躬身捧著一樣樣東西進進出出的小丫鬟軀體,鬼魂般抵達床邊。
一位身高六尺,皮膚黝黑,年至不惑的男人,姿勢霸氣且威風凜凜地坐在僕人專門搬到床頭前的木椅上。
秦九醞抱著打量的意味輕輕一瞥,繼而望向俯趴在床褥內的那道瘦小身影……
不知時隔多久沒見,他越發的清癯,慘白的臉色神情冷淡卻掩不住憔悴,一雙俊目仍風采奕奕;他敷衍地配合著一旁大夫讓他起身抬手的舉止,警覺地環顧房間,終末視線定格在床榻邊的中年男人那處。
今朝。
秦九醞面無表情地靠著床沿而坐,伸手貼著他額頭試了試溫度,確認高燒已退,略舒口氣。
大小姐安撫似的揉揉小今朝墨發,若有所思。
她先前的猜想有誤。
並非是她被拉入地縛靈幻象,也不是她藏在誰的眼睛裡。
而是她在透過今朝的視角,目睹千年前今將軍的成長經歷。
所以,今朝昏迷了她的世界便暗了。
今朝醒了,她才能瞧清並接觸外界。
「太老爺。」
大夫幫今朝脊背的鞭傷纏好棉布,轉身對皮膚黝黑的中年男人彎腰稟報:「令府公子病情已無大礙,就是背上傷口尚未痊癒,約莫還得等一月……」
「影響練武嗎?」男人不耐地截斷大夫的話。
「這……倒是不妨礙,但最好別太猛,否則傷口開裂再縫只會更麻煩。」
男人不睬他,嚴肅地揮了揮手。
剎那,一屋子的丫鬟僕人應著他動作,潮水般湧出門,室中陷入詭譎的寂靜。
小今朝同男人隔著半步之遙,互相端詳,企圖看透彼此;前者目光漠然,後者眼神犀利。
秦九醞雙手抱胸,盤腿端坐在心上人斜前方,板著俏臉,眸子上上下下地掃了男人幾圈,坊鑣在給她暫且年幼的今將軍撐場子。
儘管沒人瞅得到她,一番架勢依然擺的很足。
她隱隱揣測出,中年男人是誰了。
會關注今朝;有在古城一手遮天的空門教掌心裡保人的顯赫身份;膚色是常年風吹日曬的健康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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