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卷 第二章（2/2）

「……我……」

至此一直默默無語的隆良，在『α』的胸懷中，小聲地說了一個字。他把手放在『α』的雙肩，緩緩離開她的身體……

「我要……怎麼做……那是……啊！」

「啊——隆君！」

隆良身子一個不穩，眼看就要往後倒下，卻在差點倒下之際，將背部靠牆支撐住身體。

『α』鬆了一口氣，卻也只有短暫的時間——接下來他的話，令她的表情罩上陰霾。

「我該……怎麼辦才好……？」

「！……隆君……」

『α』所告知的真相——比想像中更令隆良受到打擊。隆良本身大概沒有發覺，自己現在浮現出多麼困惑的表情。

他有種自己站立的地面正逐漸崩毀的感覺——靠在牆壁的背部往下滑落，隆良一屁股坐倒在地。

「哈、哈哈……這、這是怎麼回事……我的腳使不上力……真奇怪……」

「……隆君……」

「等、等一下……我馬上就站起來……哈哈，因為我是英雄……啊……」

口頭上仍想逞強，隆良卻在中途停下——他迷失自己的目標，那個做為信念的目標，也不知該往哪條道路前進。

『α』憂心地注視著那樣的他，緩緩地蹲下來。

「隆君……對不起，我傷害了你。」

「……啊……」

「———啾。」

『α』撥起隆良的瀏海，在他的額上一吻。然後過了一瞬間，才感到短暫的電流竄過，隆良的頭腦便稍微冷靜下來了。

「……這個房間借給隆君，我去別的地方……你可以再好好地想一想。」

「如果一直想不出答案……你也可以一直待在這裡，要待多久都沒關係……那麼再見了。」

「……！餵……等、等一下！我不只是要向你問那個人的過去……還必須問到藏身處……他現在在哪裡……」

「……對不起，隆君。」

話才問到一半，『α』便一邊向隆良道歉，一邊往出入口的門走去。

「我無法再——背叛『絕對正義』了，所以……對不起。」

「！等、等一…….嗚！……」

隆良想要追去，腳卻使不出力氣——『α』最後再一次回頭，神色憂心地注視著隆良，然後什麼也沒說便離開了。

「……可惡！我……在做什麼啊……！」

亞莉雅所託付的任務——不只是『絕對正義』的過去，也必須查出他身在何處，但隆良卻無法達成任務——一個人被留下來了。

(問我要怎麼做……你是要我怎麼做啊……莫名其妙……我、我……)

就算稍微冷靜下來，他依然想不出答案。思考與感情就像被掀翻灑在地上一般，雜亂無章。

隆良崇拜的『英雄』所受到的對待——明明想要拯救人們，然而卻被凌虐。非但如此，就連他想拯救的人們都棄他而去。

沒有人認同他是『英雄』——人們不肯認同他。

隆良崇拜的『英雄』——根本不存在。

(那麼……我是什麼？如果『英雄』不是『英雄』的話……我……)

他至今一直追逐那個背影——一直憧憬著『英雄』。但是至今追逐的路標，竟然消失不見了。

隆良至今靠著比任何人都堅強的意志，筆直地往前邁進——不管受傷多少次，每一次他都會站起來，繼續奔跑——

(我到底該——怎麼辦才好——)

現在這個瞬間，他第一次停下腳步——抱著膝蓋，無法再行動。

魅神等人面對『英雄軍團』，果敢地持續應戰，可是後續部隊逐漸到齊，如今已有數十人規模的『英雄軍團』，氣勢已經無法阻檔——戰線被緩慢確實地推至舊市鎮的中央地區。

「……！啊啊，真是的！一個接著一個……煩死人了！」

魅神活用高機動力，想要阻止他們的進攻，但畢竟人手不足，再這樣下去，甚至有可能被他們攻進新市鎮，唯有這點絕對要避免。

這次的戰鬥，與大約半年前亞莉雅所引起的事件性質不同。對方再怎麼說也是『英雄軍團』——在廣大民眾的認知里，他們是有如正義的自治團體般的存在，所以魅神等人不能期待一般人會給予支援和協助。不，相反地，責難可能會集中在魅神他們身上。

正因為如此，如果可以的話，希望能在舊市鎮就分出勝負。在這樣的局面，表現得比任何人都活躍的人——竟然是冰莉。

『……喝，《冰之愛情迷宮》！』

「嗚……這、這是什麼……冰之迷宮？可惡，要往哪裡走——」

「嘿……這種東西不算什麼，只要打壞就好了啦！看我的———！」

儘管被困入冰之迷宮，『英雄軍團』仍果敢地施展『異能』——然而冰莉卻毫不慌張。

「看吧，這就是正義之拳——烈神破山滅卻降魔演武疾風拳啊～不行太硬了。」

「神之拳放棄得也太早了吧啊啊啊！不，應該說你的拳是不是碎了啊!?」

「超痛的……我不行了，受到挫折，好鬱悶，我要回家了……」

「你完全受到『心勞新娘』的負面情感増幅影響了啊啊啊！」

『……《悠哉悠哉岩壁》……勝利！』

將製造出的迷宮，再以冰壁加以補強，打造出堅固的迷宮——冰莉的異能在攻防兩方面都擁有高超的性能，特別在防禦面更是優秀卓越。如今她的異能完全將『英雄軍團』的成員們玩弄於股掌之中。

然而——即使如此，卻仍是被對方逐漸地進攻，這是有理由的。

「——你們閃開。」

『啊……！』

聽見冷靜的聲音之後，『爆炸飛鏢』投擲而出，冰壁隨著爆炸聲崩落。『英雄軍團』從開出的洞口再度展開進攻。

冰莉一邊利用氣溫差製造出的海市蜃樓藏身，一邊藉由通信機與惠里子交談。

『嗚……又被那個叫燈矢的人破壞了……討厭啦，好麻煩～……啊啊，感覺一下子變得好累了……』

『——冰莉，請振作一點！疏忽大意的話，心情就會被《心勞新娘》的《異能》拉向負面了！』

『……唔喔，對喔，危險危險……嗚嗚，打起精神作戰吧……』

『對！加油，加油！我在幫大家聲援！』

就算心情快要低落的時候，多虧惠里子的聲援，讓她們能在危險時刻勉強維持士氣。在這樣的狀況下，也有一個人——依然活力十足的模樣。

「——呼啦啊啊！喲！不准再前進了喲！我用千金小姐之力粉碎你們哦!?喝啊！喝啊！」

雖然感覺她一點也不像千金小姐，不過她的心情一點也不會悲觀，這倒是令人佩服。她時而操縱火焰，時而吹起狂風，操控四色的蝴蝶，巧妙地作戰。沙凪玩弄著敵人，完全得意忘形的她，向後方回頭，尋找下一個目標。

「好了，接下來要擾亂誰呢，嗯哼——唔喔？」

「「「………」」」

不知不覺間，有數名『英雄軍團』成員已經逼近背後。就在彼此沉默對峙，處於微妙的氣氛中——退在後方的『老匠』，以充滿威嚴的語氣，打破緊迫的氣氛。

「好了，大伙兒——懲奸除惡吧。」

「喔喔——不，『老匠』先生，我們不是在演*水戶黃門耶！你這樣會讓人心情鬆懈呀！」(編註：日本知名古裝劇。)

「我只是想說說看這句台詞嘛……抱歉……抱歉……」

「唔、唔喔喔！不妙了喲！唔喔喔……撤退了喲！」

沙凪想趁著『英雄軍團』在說傻話的時候躲藏起來，但是對方果然追了上來。沙凪雖能操縱四色蝴蝶，使出多變的攻擊，但是相反地，與魅神和冰莉相比則是缺乏威力，難以同時應付多名對手。

魅神看到這個情況，心情焦慮地說道：

「！沙凪……果然再這樣下去會……」

如果只是持續這個狀況，不管怎麼想情況都只會惡化下去，必須走出一步能讓情況好轉的棋，於是魅神將目標鎮定在『英雄軍團』的主力。

(王真燈矢……只要打倒『英雄軍團』中擁有最強火力的他，那就可以阻止他們的進攻……同時『英雄軍團』失去指揮官，至少應該也會產生混亂……除了在這裡打倒他之外，沒有第二條路可走……！)

決定好要走的一步棋後——魅神改變已發動的『雷迅』的方向，來到燈矢前方稍遠處的位置。

「……『雷神』嗎？做好被我打倒的準備了嗎？」

「哼，正好相反……我來這裡是為了打倒你！」

「哦……那可真是值一見，你要如何打倒我呢？」

「哪需要如何，打倒你的手段多的——是？」

魅神在說話時也使腳電流化，準備以『雷迅』欺近對方——但是在燈矢周圍發現異常，於是她停下腳步。在燈矢的周圍有無數的光點飄浮，那無疑就是『爆炸異能光體』吧。

「這是對下野根隆良與『雷神』用的新招，這樣你就無法接近我……如果你以為變強的只有你們，那可就大錯特錯了。」

「……哼，那我只要打倒你，不接近就好了！『雷矧』——」

「你以為——我會乖乖被你打倒嗎？」

「！唔——！」

當魅神搭上電擊形成的箭的瞬間，燈矢投出無數的爆炸飛鏢。不，不只是飛鏢——造型如鳥一般的『爆炸異能光體』也準備從左右襲向魅神。

果然在遠距離戰方面對魅神不利——不過這種事魅神也很清楚。

(——上鉤了！)

剎那間，魅神將兩腳電流化，以高速移動繞至燈矢的側面。話雖如此，只要有如浮游機雷般飄浮的『爆炸異能光體』存在，那就無法接近——但是才這麼想……

(不對——如果那個飄浮的『爆炸異能光體』沒有縫隙，那王真燈矢應該也無法投擲飛鏢才對，然而他卻將飛鏢投了過來……那就表示某個地方一定有空隙……對了——就在那裡！)

魅神在燈矢的側面，找到沒有浮游機雷的地方——就在那個瞬間，魅神以『雷迅』一口氣縮短距離。

(王真燈矢還沒發覺——可以打倒他了——！)

「很遺憾——那在我的預料之中。」

「……咦？——嗚、啊啊!?」

突然之間——爆炸發生了。魅神的確是選擇空無一物的場所進行移動，然而——在『空無一物的場所』卻爆炸了。

魅神不明原由，因痛楚而皺起眉頭——卻見燈矢不知為何，手上什麼也沒拿，空手對著魅神揮臂。

「嗚……？……——！『雷迅』——！」

那該稱之為直覺吧，魅神感到背脊有寒意竄過，立刻以高速移動離開原地。隨即——魅神剛才站立的場所，發生了小爆炸。

「……哼，要是剛才那招就結束，那就好了說……就算無謂抵抗也只是徒增痛苦而己。」

「……你、你該不會……也能讓那個『爆炸異能光體』變成透明!?」

「……是啊，看來是那樣沒錯呢，不過——就算知道了，你也躲不過吧？」

「……！可、可惡……」

魅神的臉頰流下冷汗。透明的『爆炸異能光體』或許是為了隱蹤吧，所以威力本身較弱，但是『看不見』就無比棘手——想接近也無法接近，不知道有還是沒有的話，那就難以進攻了。

「——那又如何！那種事沒有關係……我會在這裡阻止你們！」

即使如此，魅神仍是咬緊牙關，阻擋在『英雄軍團』的面前。然而對於她的抵抗，燈矢不屑地哼了一聲，然後說道：

「……果然你們是不行的，弱到近乎虛無的程度……正

因為是你們這種弱者在護衛法律，所以才會產生『絕對正義』過去那樣的悲劇。」

「？你在胡說些什麼啊……說話真是毫無連貫性——」

「正因為如此——我們要取代只會累積錯誤的愚蠢『政府公認異鄉客』，必須由我們『英雄軍團』——成為法律的守護者。」

「……啥、啥啊!?」

「為此……我們要打倒這個國家中，政府力量最強大的——這個城鎮的政府設施，讓人人都知道我們的正當性……這就是我們的目的。」

聽到燈矢說出超乎尋常的言語，魅神驚訝得圓睜雙眼——但是燈矢仍繼續說道：

「邪惡的政府過去背叛了『絕對正義』……在那裡存在的只有隱匿與操作這種見不得人的罪惡。在背負那種罪惡的政府之下工作的異鄉客們，不可能有絲毫的正義。世界應該要由真正的正義……由『英雄』來守護。」

「餵……你、你到底在說哪件事啊！你是真的以為你們能取代政府嗎!?你以為你們是"新選組啊！」(編註：日本幕末時期一個親幕府的武士組織。)

「……看來你們是真的不知道政府所犯下的罪行……不過就連那樣的無知也是罪孽。比起不知道真相，任人利用的人，我們的正義是必然且明確的事實。」

「什麼……任人利用的人到底是誰啊……由『英雄軍團』取代『政府公認異鄉客』，為什麼這麼蠻橫無理的事情，你們竟然還相信並且實行……這樣很奇怪吧!?」

「？既不會蠻橫無理，我也相信啊——這是當然的啊，因為——」

仿佛理所當然一般，燈矢直言不諱地說道：

「『絕對正義』說應該要那樣做——他說的話不可能會有錯。」

「——什麼——」

魅神與『英雄軍團』對峙至今，這時卻最令她感到不寒而慄。

推動燈矢與『英雄軍團』的動力是『盲信』。只要是『絕對正義』說的話，不管再怎麼荒唐無稽，他們一定也會深信不已，服從進行吧。

(——太危險了——！)

魅神更加緊握拳頭，她仍然阻擋著以燈矢為首的『英雄軍團』。『英雄軍團』——必須在這裡加以阻止。

「……你果然還是要妨礙我們嗎？『雷神』。我還以為你會稍微動一動頭腦呢……太遺憾了。那麼——我們只有『排除』你了。」

「那是我要說的話，你才要稍微動一動頭腦呢！」

燈矢舉起以『爆炸異能光體』做成的飛鏢，魅神則是不顧爆炸的傷勢，與盲信的『英雄軍團』對峙著，背上冷汗直流。

(這些人……果然不能再讓他們前進了……必須在這裡阻止他們才行！所以……我們一定會在這裡阻止他們的……！)

魅神穩穩踏在地上——心中呼喚他的名字。

(你快點回來啊……笨蛋隆良！)

距離魅神她們與『英雄軍團』戰鬥的場所只有咫尺之遙的地方——如今已經廢院，不再使用的前醫院裡，麗莎•森茲福特•拜傑就在那裡。

「嗯～……風景真好～♪戰場混亂得正好呢……這就叫混沌吧，嗯嗯～……姐姐我不禁興奮起來了呢～♪」

麗莎在窗邊遠望戰場的情況，心情愉快地扭動身體。聽到她所說的話，貌似助手的兩人從背後稍遠處和她說話。

「麗莎小姐……那樣的發言不會不恰當嗎？說得好像很享受鬥爭一樣……雖說是為了正義，但鬥爭本來是應該避諱的事情——」

「……哎呀～？別說那麼掃興的話好嗎～？有什麼辦法呢～……因為這是『絕對正義』的決定嘛～……對吧？」

「那是……是那樣沒錯，但就算是如此，那麼愉快地看戲……」

「……呵呵呵～真是的，安靜一點啦～其實我也是非常難過，卻像這樣在壓抑著悲傷哦～……呵呵呵。」

就在麗莎說出言不由衷的話語時，幾乎是同時——

「但是——咦、嗚!?」「咦——呃啊!?」

「……呵呵呵，哎呀哎呀～」

突然背後傳來兩道呻吟聲，但麗莎卻絲毫不動搖，臉上露出一如往常的冰冷笑容，動作從容地轉身回頭。

「來得真慢呢……你是半路去打混摸魚了嗎？——亞莉雅～？」

「——別那樣說嘛，麗莎。我從幾乎沒有提示的情況，像這樣找到你……我反而想要你誇獎我來得很快呢。」

平時穿在身上的白衣翻飛著，出現的人是亞莉雅——艷麗的長髮飄揚，應對著麗莎的挖苦，卻隱藏不住紅框眼鏡後燃燒的眼眸。

看著被亞莉雅打暈的兩名助手，麗莎笑容不滅地發話。

「呵呵呵……那些人也是『英雄軍團』的成員的說，就算是悄悄靠近，趁隙偷襲，但竟然這麼容易就打倒了她們……亞莉雅還是一樣天才呢。真是的，我開始害怕起來了呢～」

「就算是身經百戰的人，被人從意識之外偷襲，那也是無法抵抗的啊。好了，麗莎，首先我有一件事想問你……」

「……呵呵呵，哎呀哎呀～什麼事呢～？」

「——你的妹妹露涅到底在哪裡？」

「！……哎呀哎呀，那種事情就算你問我，我也很困擾呀。就算我是那個孩子的姐姐，也不能掌控她所有的行動……再說，你一見面就問那種微不足道的小事嗎～？應該有其他更該問的問題吧？」

「別說自己的親妹妹微不足道——麗莎•森茲福特•拜傑。」

「！……哎呀哎呀，你的語氣真可怕呢～…呵呵呵～」

亞莉雅的語氣毫不隱藏憤怒之情，麗莎卻是與口中言語相反，毫無畏懼之意。只見亞莉雅吐一口氣，一邊讓自己的心情平靜，一邊繼續說道：

「……不，應該說你別裝蒜了……麗莎，你利用露涅到底有何企圖？在我看來，比起『絕對正義』的動向……視情況有可能露涅那方更加危險……回答我，麗莎。」

「……呵呵，不愧是亞莉雅～你對我似乎非常地了解呢～……我想想，如果要用一句話說明的話——」

麗莎食指按在嘴邊——打從心底愉快地說道：

「那是宛如將世界翻轉過來一般——非常快樂的事哦～呵呵呵。」

「……哦……那我可就有興趣了，請你務必要告訴我……」

「嗯？嗯～……呵呵呵～……我要不要說呢～？呵呵、呵呵呵……」

「……不肯坦白說嗎？雖然我早就知道會這樣……那也——沒辦法啊！」

說完話的同時，亞莉雅立刻如彈射般衝出。『人類極限的性能』——她一開始就進入『Zone的世界』，實力全開應戰。

以前與隆良戰鬥時，她也曾展現過『人在眼前卻無法捉摸的舉動』——對於從意識之外發動的攻擊，那是無法閃躲的吧。仍然直挺挺站著的麗莎，當亞莉雅已來到她眼前的時候，視界才終於捕捉到亞莉雅——但那也已經太遲了。

「「———！」」

然後兩人終於衝突，被彈飛撞在牆上的人則是——

「———咕、啊！

———亞莉雅。

「……呵呵呵，亞莉雅……你該不會忘掉我的『異能』了吧～？」

對於露出愉快笑容的麗莎，亞莉雅手放在受到撞擊的背後，氣息紊亂地回答：

「呼呼……我沒有忘記……你可以將你不想要的東西，依照你的希望彈回……那是『拒絕的異能』。」

「呵呵呵，沒錯……不管是『異能』還是任何事物，就算只有一瞬，只要我能夠意識到，那樣東西就無法靠近我……品評那是『一對一的話是最強能力』的人應該是亞莉雅吧～？然而你卻單獨來此……真是有勇無謀呢～♪」

「……就算是有勇無謀也罷，因為我認為我必須和你做一個了斷……」

「呵呵，是嗎……不過看來那是嚴重的錯誤哦——對吧！」

「！——咕啊啊!?」

只要對著牆邊的亞莉雅發出『拒絕的異能』，亞莉雅的身體便會再次撞擊在混凝土牆上，看到亞莉雅因痛楚而扭動身體，麗莎冷淡地對她說：

「呵呵呵～……真可憐啊，亞莉雅～……無力的你勝不過我，無法掌握露涅的情報，只能在這裡受我凌虐……下野根小弟似乎無法逮住『α』……『絕對正義』的動向你們也無從得知了呢～」

「！什麼……隆良同學……」

隆良他們的動向似乎回報給麗莎了，是『α』本人回報的呢？還是麗莎手下回報的？這個亞莉雅也不清楚，但是——麗莎笑得很愉快。

「呵呵呵！對了，如果亞莉雅能勝過我，那我

也可以告訴你，『絕對正義』有什麼企圖哦？…….雖然你不可能辦到就是了。啊哈哈，真可憐呢，亞莉雅，一切都無法如你所願——」

「……隆良同學，他還好嗎……？」

「！……哎呀哎呀～……到了這種時候還在擔心別人～？…….呵呵，亞莉雅啊……你不是該先擔心自己嗎～？……是吧？」

麗莎露出不帶感情，令人背脊發寒的冰冷笑容——她一步一步走近亞莉雅，一言一語都透露出冷漠。

「亞莉雅，還記得上次見面的時候嗎～？我說了『憎恨你的背叛』這種過分的話～我有在反省了～……我沒有對『原本』是朋友的亞莉雅說出真心話～……所以我現在要重新說一遍～」

「！…….麗莎……」

「拋下『無法愛』他人的我……得到重要的事物與心愛的人們……露出發自真心的幸福笑容，得到『活著的價值』……那真是太棒了，真不錯呢，我好感動呀……亞莉雅，我啊——」

眯起的眼中帶著扭曲的憤怒，麗莎冰冷的笑容變得更加深沉——

「那樣的你——我憎恨到想要殺死你。」

「——！嗚……啊啊!?」

隨著如刀般銳利的言語，她對著牆邊的亞莉雅再度發出『拒絕的異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