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卷 第六章(2/2)
結束勝負之後夜侘遮住了眼睛,說出了理所當然的抱怨——隆良則是,帶著認真的表情說道——雖然塗了一身凝膠。
「你啊,在決勝負的時候……沒有往我身上點火了呢……謝了啦。」
「……哎?……啊,說起來……」
「嘛,把自己點著的時候,還是吃了一驚就是了。但是啊,你……那個能力,可以控制的吧。嘛,雖然有必要練習就是了吶?」
「咕……可、可是……再次,失敗了的話……會像這次那樣,暴走起來……」
「哈啊~……笨蛋啊,真是的……所以說我啊,剛才不是讓你看過了麼。」
噗、噗的,隆良把手放在夜侘頭上後,笑了——雖然是塗滿凝膠的笑容。
「那個時候,我絕對,回去幫你的啦——所以才說,跟相遇的時候……一樣吧?」
「……!隆……隆良……!?」
「嘿嘿……真是的,還真是費勁呀!」
「啊、啊嗚……姆咕姆咕。」
咕嚕咕嚕的,隆良用力地撫摸著夜侘的頭,在被凝膠弄髒的室內擺出一副了不起似的模樣。
「再說你的情況啊,焦急過頭了吧!不可能突然一上來就啥都能辦得到的吧?……一點點的,漸漸成長不也挺好的麼。魅神也是,就是那樣變強的吧……吶,魅神,對吧?」
「……是是,就是這樣喲——……由被塗了一身凝膠的我,來肯定喲——……」
「哦哦哦,什麼啊那個馬馬虎虎的態度!別人可是在認真地說話啊!」
「誰的錯呀……真的是!再說,塗滿凝膠還擺出一副認真的臉孔,太難看了喲!」
「塗滿凝膠,真的超美妙的說。所謂幸福,大概就是這種感覺的說。」
「沙凪醬閉嘴!之後再好好的,重新想想幸福的定義吧!?」
沙凪的將來實在令人不安。而,這個時候,因為衣服燒焦而使得肌膚微妙地裸露出來的夜侘——
「……哈、哈咻!嗚、嗚嗚……」
「嗚哦,沒事嗎……真是的,要是感冒了就麻煩了。穿上這個吧。」
「哎……哎?隆、隆良……這個。」
隆良遞出來的是,上衣——看到夜侘翻起白眼,隆良撅起了嘴來。
「對啦……因為很臭所以討厭嗎?真是的,明明別人這麼親切——」
「不——我要我要!我要喲!絕對要啊!」
「哦、哦哦!?什、什麼啊……?又說臭又說要的,莫名其妙……」
被夜侘搶過了上衣,隆良歪了歪頭。夜侘慌慌張張地把拿過來上衣當成了外套,這使小瓶從上衣的內口袋中——噹的一聲,落到了一臉不愉快的魅神跟前。
「……哼,什麼啊,笨蛋隆良……對著夜侘醬就這麼溫柔——嗯?……這個,是什麼?」
拾起來的是,隆良在決勝負前喝下的東西——秘密武器,其正體是——
「……哎,這個……這、個……蝮蝮蝮蝮蝮蛇蝮蛇飲料————!?」(譯:雖然上卷是直接譯為壯陽飲料——事實上也是那麼回事,不過從後文來看似乎其他人都不知道這個具體是啥,所以這裡就改回去了)
「哎、等、你……哦啊啊啊掉下來了啊啊啊!?」
雖然隆良因為不測的事態而焦急起來,但魅神的動搖卻遠遠在他之上。
「不要啊啊啊!下流!總感覺,太下流了啊!太差勁了喲……總感覺太差勁了雖然自己也不大理解,真的太差勁了啊!居然用蝮蛇飲料恢復什麼的,什麼啊……你啊,至少常備著運動飲料什麼的啊!」
「不、不,經常帶著運動飲料的英雄什麼的,總感覺很怪吧……」
「肯定是蝮蛇飲料那邊更怪吧!?嗚、
嗚嗚~……居然讓依靠蝮蛇飲料的凝膠噴了一身……我,已經受夠了……」
「不、不要這麼討厭啊!對我來說,也是相當的苦肉計啊!?」
隆良夾著手勢的想要解釋,這時沙凪像是盤算著什麼似的靠近過來。
「呼唔,隆良大人……雖然說了處分掉,實際上並沒有處分掉的說呢。」
「啊,不……沒什麼深層想法喲!?你看,就是覺得可能會派上什麼用場……不實際上,現在就派上用場了對吧!?啊,派上用場了喲!除此之外的意思完全沒有啊!?」
「也不用特地說那種事,怎樣都好了的說……比起那種事我現在,銳意策劃著名,往隆良大人家裡送蝮蛇飲料送到死的說……」
「把陰謀公開出來了!?住手,本來亞莉亞把工口本什麼的送過來的那件事後,就被雙親用白眼來看待了啊!」
「喝了的話凝膠就會出來……就像夢一樣的說,喵嘿嘿……喵哎嘿嘿嘿。」
「新的笑法好惡!而且那種惡夢,給我扔掉!」
順便一說營養飲料系的飲品,喝太多的話反而會危害身體,有必要注意一下。不過怎樣都好了。
那麼——在這時候,隆良察覺到了,把上衣披在身上之後就低著頭的夜侘。
「哎,餵、餵……夜侘怎麼了啊……就、就連你,也對蝮蛇飲料有問題嗎!?什、什麼啊……就是不用討厭到那種地步也沒差吧!?我也是啊,會受傷」
「……………………噗。」
「的啊——哎,啊?……噗?」
「啊哈……啊哈哈哈……真是的,什麼啊……意義不明啊……啊哈哈。」
夜侘突然笑了起來——雖然魅神她,在想著是不是因為受不了凝膠的下流而變得奇怪起來,這種對隆良和夜侘都非常失禮的事——但是夜侘還是繼續笑著。
「大、大家,被塗了一身凝膠……還有蝮蛇什麼的,莫名其妙……隆、隆良啊,還是一如既往的……啊哈……我,總感覺已經……」
「夜、夜侘……突然,怎麼了?」
「哈啊……抓著些小事,沒完沒了的煩惱個不停……總感覺就像是笨蛋一樣了。」
看著夜侘露出了坦然的微笑——隆良深深地點了點頭。
「……啊啊,嘛,確實是些笨蛋一樣的想法呢……想要變強,什麼的。」
「……嗚喵!?好、好過分喲,隆良。我啊,可是非常煩惱的啊?」
「……啊啊,我也是啊……」
「?……隆良?」
「嘿嘿……啥都沒有啦!」
隆良也是,和夜侘一樣——直到之前也在考慮著,想讓自己的『異能』變得更強。然而,其實並不是那樣——現在的隆良知道了。
看著一臉爽朗地相視而笑的隆良和夜侘,受到了蝮蛇凝膠打擊的魅神,對沉迷於凝膠嬉戲中的沙凪,小聲交頭接耳道。
「……沙凪醬,笨蛋隆良是為了誰而當『Hero』的,那件事。」
「哎哎……喵呼呼,知道了的說嗎?」
「……嗯,嘛……大概,就是了……搞、搞錯了,也不要笑我喲?」
望著在微笑的夜侘面前、撓著頭的隆良的側臉,魅神說出了自己的推測。
「那個,是為了我、我……還有,夜侘醬,還有沙凪醬,還有亞莉亞……簡單來說——是不是『為了大家』,而當上『Hero』,什麼的……」
「嗯……還有,『為了隆良大人自己』,我是這麼想的說。」
「……包括自己在內,『為了大家』……的意思呢。……並不是只是,為了我呢,果然……」
「所以說就是這樣的說。到底是多麼想獨占的說。不能容許的說喲。」
「……哈!?不、不,我也知道,雖然就算那樣也沒關係就是了呢!?我想說的是……笨蛋隆良真是超笨蛋的都不知道自己有多少斤兩呢,是這樣喲!?」
「姆,那邊的話嘛,就像魅神說的那樣——不愧是隆良大人的說!」
「啊、嗯……雖然,並不是誇獎的意思就是了呢——」
「不要在意地說。……嘛,雖然老實說——」
呯,沙凪豎起了食指,然後挺起胸來說道。
「這些全部,都是我的名推測——全部,都是『大概』的說!」
「……哈!?什、什麼啊那算!我,就因為沙凪醬的『大概』,煩惱了那麼久嗎!?」
「因為,又不是從隆良大人那裡聽來的說。但是,我覺得應該不會看錯的說喲?這種情況,我覺得就應該看接受側的心情而定的說。」
「那、那個或許是這樣也說不定……真、真是的……一下子全身乏力了……」
嘛本來——隆良自己或許就沒有考慮過,『為了誰』什麼的也說不定。然而他,確實是在拯救著誰——或許就像沙凪說的那樣,魅神如此想著。
那麼,這樣的隆良,對剛才所救下的眼前的少女笑了。
「夜侘,所謂的強啊,才不是『異能』還是啥的,這種東西daze。我給你證明這點了吧?不管怎樣我啊——可是贏過了,燈矢那個那傢伙了啊!」
「哎……隆、隆良,贏過了那個,被人說是危險人物的人了嗎!?」
「哦哦,沒錯,雖然那時候你睡著了大概不知道。噢嗚喲……完全勝利daze!」
「……這樣,嗎……好、好厲害呢……」
好厲害,說著的同時,心中便因為『結果,自己什麼都沒做到呢……』的想法而沮喪起來——這時候隆良再度,用塗滿凝膠的手襲向了夜侘的頭。
「哎……呼呀!?啊、啊嗚嗚……又黏黏糊糊得了……」
「不要老是這麼沮喪啊。我想說的是啊……跟『異能』還是說啥的,沒有關係……最重要的,結果還是自己,的意思啊!」
「嗚、嗚嗚~……嗯……是、是呢……嗚嗚,黏黏糊糊的了……」
夜侘因為凝膠的觸感而皺起眉頭,而隆良則是和她視線接觸出聲說道。
「所以說……你啊再稍微,拿點自信出來啊。接下來積極向前,還要記得笑出來。不然的話……身為本英雄大人的『宿命之妹』,不覺得羞恥麼!?」
「!?隆、隆良……?」
「嘿嘿,什麼啊,果然還是充滿違和感呢……不過要說的話,聽起來也不怎麼壞吧?嘛,雖然意義不明這點還是沒變就是了啊!」
「…………」
被隆良說是『宿命之妹』了——不,本來最初是夜侘說出來的,事到如今甚至是一直被隆良說著『你說什麼啊』來著了,但是,夜侘她——
「……隆良,你在說什麼奇怪的話啊?我可不是『宿命之妹』什麼的喲?」
「……哈啊啊!?那不是你說出來的吧!?什麼啊這種背叛,你就不會害羞的麼!」
「因為,我啊……又不是『妹妹』,什麼的。」
隆良突然的背叛而煩悶起來,而夜侘不知道為什麼背過了臉去,向著放著油燈的方向踏出了步子後——重新,思考起來。以妄想為基準毫無根據的『宿命之妹』的發言——是沒有任何意義的。沒錯,『妹妹』的話——是不行的。
「……哎。」
發出聲音的同時,夜侘熄掉了油燈——室內突然變得漆黑一片,魅神和沙凪都不由得發出了慌慌張張的聲音。
「哎、什、什麼?為什麼突然變暗了?餵?」
「呼哦哦,什麼都看不見的說!前面一片漆黑的說——!?」
在陷入困惑的二人的響聲之中,隆良則是,對夜侘的行動發出了疑問的聲音。
「喂,為什麼把等熄掉了啊,夜侘……喂,餵——?」
「……吶,隆良……稍微、稍微就好了,吶……可以,蹲下嗎?」
「嗚哦,在那裡嗎。……蹲下啊,那個嘛……為啥?」
「好、好了啦!……拜、拜託你了……」
「哈啊……?……嘛,沒差就是了……嘿咻。……這樣就好了嗎?」
雖然覺得奇怪但隆良還是如夜侘說的那樣——暫時,以稍微彎下腰來的體勢等著——
「——啾。」
「!?什麼!?剛剛總感覺,被柔軟的東西……」
碰到臉蛋了——就在隆良慌張起來的時候,泊的一聲,油燈又重新點著照亮了房間。這時魅神首先發出了安下心來的聲音。
「哈、哈啊……嚇了一跳……嗯?……笨蛋隆良,夜侘醬……?」
「嚯呼……姆姆?總感覺兩個人,樣子很奇怪的說?」
就如沙凪說的那樣——兩人的樣子總感覺很奇怪。隆良正在困惑著,而其視線前方的夜侘,則是
背向過去微微顫抖。
「餵、喂,夜侘。你,對我幹啥了?餵——夜侘——?」
「………………」
欠缺纖細的隆良,再三詢問著——雖然從隆良那邊看不見,但夜侘的臉可是像煮熟了一邊紅透了。但是——夜侘就這樣背過去,開始叫道。
「——根據剛才的儀式,『宿命之妹』畢業了——接下來我要走上的,就是名為英雄的夥伴,這麼條險峻的荊棘之路了!」
「哈?喂,夜侘……你啊,又說些莫名其妙的話——」
「從今以後我呢——就是隆良的『宿星的分身』了喲!」
轉回來的夜侘臉上,雖然還是通紅一片——但是用食指指著隆良的她,露出了微笑——閉上右眼使了個眼色。
「哎嘿嘿……所以,做好覺悟了喲——隆良♡」
「!…………」
接受了夜侘的迷之宣告後,隆良所採取的的行動是——
「呼……宿於星辰者,受其引導的意思嗎……好吧,夜侘喲……為免讓身為百年一遇的英雄的本大爺拋在後面,你就儘管拼命地跟上來吧……」
「!呼……求之不得喲。隆良才是,為了不辱本小姐『焰帝』的partner之名,要努力精進呢。」
「呼,還真敢說呢……噗、咕……呀哈哈!」
「噗……啊哈哈……啊哈哈哈!」
彷如忍受不住一般,隆良和夜侘一同大聲笑了起來——而望著這兩人的魅神和沙凪,則是漏出有如嫉妒似的聲音。
「什、什麼喲……什麼啊那算,這個奇怪的氛圍……咕、咕呶呶呶——……」
「姆姆!Partner的話……這下子,麻煩的對手誕生了的說喲,魅神!」
「哼,求之……等,我我我才沒有,那種興趣就是了啊!?不、不要誤會了,跟我根本沒關係!」
魅神慌慌張張地想要掩飾——側目看著她的夜侘,
(魅神也是,不會輸給你的——接下來,就是我的開始了喲。)
懷著堅強的意志,哼哼的,微笑著。
後日——政府所管理的『無法者收容所』的最深處,一名高挑長發的美女,不帶隨從孤身一人來訪了——其人正是亞莉亞。
「……喲,王真燈矢——感覺如何?」
嚴密封閉住的鐵門後,透過牢窗,可以看到一名雙手被完全拘束住的低著頭的少年——燈矢,聽到亞莉亞的聲音後微微抬起了頭。
「……有事,想要問一下你。」
「哼……連問候也沒有,突然上來呢。還真是不懂禮儀——」
「焰熾夜侘的暴走——在你的劇本當中嗎?」
「…………」
亞莉亞沒有回應,燈矢則是繼續詢問。
「包括舊市街的B地區的周圍,在焰熾夜侘暴走的階段——在發出警報之前,不管是一般人還是無法者,幾乎完全看不見人影。嘛……雖然有說著地盤云云的、愚蠢的無法者察覺不到而留下來就是了。但是……這樣簡直就像,一開始就知道焰熾夜侘的暴走一樣——不,不就像是策劃出來的一樣麼?」
「……嘛,你在說什麼呢,完全聽不懂就是了呢……但是,對呢。」
亞莉亞用指尖,往上推了推眼鏡後說道。
「她的——夜侘醬的『異能』,你也體驗過了吧,就是那樣非常的強力啊。要是粗心大意地引發出來的話是很危險的,即便如此要是當成E級就這樣放置不管的話,遲早也是會暴走的吧。根據狀況,可能會產生這次之上的被害——像這次一樣,能將被害抑制在僅僅一部分地區,實屬僥倖呢。」
「僥倖,呢……對我來說,聽起來像是佯裝成沒辦法的樣子呢。而且,我有可能會排除掉焰熾夜侘。要是那樣的話現在,你就不會說什麼僥倖——」
「放心吧,王真燈矢——」
突然——亞莉亞的視線,看上去猶如刃物一般銳利。
「要是真的,反正了那種事的話,我會親手——將你的頭,扭斷啊。」
亞莉亞的手抓住了牢窗的一根柵欄,難以置信地——咕啦哩一聲,將其掰彎了。但是燈矢看到後也沒有流露出半點恐懼,而是用一如以往的冷淡聲調說道。
「是嗎。嘛,『要是』的話題說來也沒意義。結果,如今的結果就是一切。」
「……哼,嘛,雖說是順便的,結果還捉住了礙眼的你呢。隆良君也是,跨越你之後獲得了堅定的強大。我要說聲感謝喲,王真燈矢——托你那毫無意義的橫衝直撞的福,我才能有累累戰果。」
「……真是的,一切如你所料的意思嗎……真是讓人不快呢。」
「讓你不快的話,又怎樣?我可沒有,看你臉色的義務。」
放出冷言冷語之後,話題到此為止了,說完這句之後便掉頭離開了——但,馬上就停住了。
「啊啊……對了,明明是為了傳達這件事才過來的,居然忘記了。」
「?什麼?……還有,什麼想跟我抱怨的——」
「瑠璃醬她——沒事。性命沒有問題,放心好了。」
「!……是嗎,那就好。」
雖然是冷淡的回答,但亞莉亞並沒有看漏,燈矢表情的一瞬間變化。然後她就這樣,繼續說出了關於瑠璃的狀況。
「雖然是受到了爆炸……但是她隨後,似乎就用右手碰觸了自己的身體。畢竟是昏迷過去了,那到底是無意識,還是說是偶然呢……從傷口的狀況來推測,不會有錯。治療也全力進行過了——傷痕,幾乎不會留下來了喲。可不能讓女生留下傷痕吧?」
「……是嗎。」
雖然燈矢的回答和表情都是無精打采的——但是他輕輕地別過了頭,發出了聲音。
「關於瑠璃的事——嘛,姑且道聲謝。」
「哼,可不是為了你。是為了瑠璃醬自己,還有夜侘醬。……說起來,即使是對你來說,瑠璃似乎是特別的存在呢。」
「……那是,怎麼樣呢。瑠璃是個莫名其妙的孩子,有時會突然抱上來,也試過不知不覺地爆破掉……」
「鬼啊……瑠璃醬她,真的為什麼會對這種傢伙……」
「嘛……聽到她沒事,稍微安下心來了……」
「……哼,你還真是不坦率呢……嘛算了,我,是時候走了。」
「——亞莉亞·來武·艾莉諾亞·懷魯特。」
亞莉亞正準備離去,但是燈矢他再一次出聲了。
「瑠璃的事,我道謝——但是,那個和這個,可不一樣。」
「……嚯,什麼?」
「不要以為,這樣就結束了——我還,沒有放棄『Hero』——跟下野根隆良,這麼轉達吧。」
「……好吧。呼……看來你也,多少受到了,隆良君的影響了呢。」
「……那點,請讓我全力否定吧。哼……那麼,要走了吧?」
「不用你來說,走了。……再見。」
燈矢置若罔聞,亞莉亞則是翩翩擺著手離開了。
亞莉亞走在收容所的通路上,就那途中——暗暗露出了淺笑。
(雖然王真燈矢的出現是在計算之外——但是從結果來說既成功地拘束了那傢伙,夜侘醬的異能也順利覺醒了——這麼一來就和『雷神·魅神』一起,在政府之中也是首屈一指的兩名A級異能者,到了我的手中——)
亞莉亞用單手掩住了,不由得鬆緩的嘴角——但正在勁頭的思考並沒有止住。
(很快了,各位——還差一些,就能將這種無聊的現狀,頑固的笨蛋們的價值觀,顛覆了——『箱庭』的完成,已經近在眼前——!)
「——亞莉亞,跟那個燈矢,到底說了什麼的說?」
「————!?」
突然被出聲搭話,亞莉亞吃了一驚——而發出聲音的,便是沙凪。在意想不到的地方相遇,亞莉亞瞬間強壓住自己的動搖作出回應。
「呀,沙凪醬。在這種地方,到底在做什麼?有什麼事嗎?」
「嗯姆?哎哎,沒錯的說。在入院的瑠璃那拿到了給燈矢的信……又是在監視中又是受傷了所以沒法自己給他,所以就拜託我了的說。」
「嚯……順便一問內容是?」
瑠璃的事意外的不能大意呢,那到底是什麼密文呢——雖然亞莉亞如此訝異著,但沙凪的回答卻非常的沒意思。
「是些超甜的內容的說。『見不到燈矢好寂寞喲~』啊『一天裡面,淨是在想著燈矢的事喲~』啊『看不到燈矢的臉……要變得奇怪了……』啊『粥……好喝……』啊,總而言之就是很甜的說。」
「哦、哦哦……總感覺後來,與其說是甜還不如說
是感覺很恐怖呢……」
「順便一說有一百封左右,全是一晚完成的說。」
「傑本尼嗎……到底是什麼把她逼到這種地步啊……」(譯:傑本尼,這位到底被譯成什麼我不記得也懶得去考據了,這裡是指死神小冊子裡最後關頭花了一個晚上把整本小冊子copy完的那位的neta)
「那些全部,都交給了收容所的職員先生的說了。因為燈矢雙手都沒空的樣子,所以就成了在他耳邊一封封讀給他聽的形式了的說。」
「還真是輕度拷問呢……嘛,不錯的一劑藥呢……不大概會變成心理創傷吧。」
亞莉亞不禁擔心,今後兩人再會的話,瑠璃會不會被速攻爆破掉了你。
但——那也是沒辦法的呢,亞莉亞便陪著沙凪回去了。
「嘛,回去吧,沙凪醬。即使留在這種死氣沉沉的地方——」
「——亞莉亞。」
「?沙凪醬……怎麼了?」
被亞莉亞叫到,亞莉亞露出了訝異的表情。但是沙凪她,依然以認真的表情——對亞莉亞說道。
「我……不,魅神也是,隆良大人也是,夜侘也是——大家,對亞莉亞——很信任的說。但是,正因為如此——要是在考慮什麼的,好好的……希望能告訴我們的說。」
「……!?沙凪醬,難道……!」
聽到了,和燈矢說的話了嗎——這樣的話,燈矢所說的『焰熾夜侘的暴走,不就像是策劃出來的一樣嗎』的話了,沙凪也聽到了嗎。
「等、等一下,沙凪醬……我是,徹徹底底為了各位……」
「……艱澀的事,我也不大理解的說。但是……」
「……沙、沙凪醬……?」
蓋過了亞莉亞的話——沙凪,說道。
「要是背叛了大家,讓大家受傷了的話——我絕對不會,原諒亞莉亞的說。」
「!那、那是當然的!背叛什麼的,那種事——」
「……約定好了的說喲,亞莉亞。」
說完後,便轉過了身去——沙凪踏出了步子。雖然亞莉亞,略帶不安地凝視著其後背——但沙凪回過了頭來,出聲說道。
「?怎麼了的說,不是要回去了的說嗎?要走了喲?」
「!啊、啊啊……是呢,回去吧。……那個,手……可以牽著嗎?」
「喵哦!?不要把我當成小孩子的說喲!真是的……失禮的說!」
「是、是嗎,是呢……抱歉。」
亞莉亞對著比起自己要小得多的少女,坦率道歉了——但是總感覺,樣子有點奇怪。像是不安,又像是偷窺對方的顏色,又像是討好對方似的——
這樣的亞莉亞,簡直就像——害怕被討厭的,幼兒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