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 第四章（2/2）

「黑衣人A……你就把這份內容傳送給高層。」

（……是、是用英文字母稱呼的呀！？）

這麼過分的亞莉雅，令隆良也不禁為之戰慄，但是黑衣人卻順從地答應。

「了解……另外，我其實是B。」

（而且竟然還搞錯了！？）

「啊，是那樣嗎……抱歉。」

（喂，亞莉雅～～！你要更真誠地道歉！那樣太隨便了吧！）

「……不……這是常有的事……」

（嗚嗚……慘了，眼淚好像快流出來了……）

看到他那麼服從，隆良開始感到可悲起來了。可是亞莉雅似乎也不在意那種事情，她重新對隆良等人繼續談起魅神的事。

「魅神遭遇第一次失敗，應該受到很大的打擊，因為她責任感比別人強，又是個纖細的孩子……大家也別太責怪她這次的失誤。」

「啊——是啦，因為她有些神經質嘛，但是卻不肯聽別人說話。」

「呵呵，那是因為她也有許多煩惱啦，特別是對隆良同學……好了，這件事先姑且不論……關於這次的『風之子』，我這邊也會設法追蹤，一旦查出『風之子』的藏身之處，我們馬上就要出發去逮捕她哦。」

「喔喔，明白了啦……話說……『風之子』這個稱呼有點……」

「？怎麼了嗎？隆良同學。」

「……小，這次這個『風之子』的外號，感覺很難叫耶……而且微妙地讓人感到安穩，或者該說完全沒有威脅性，這次又是怎樣的由來呢？亞莉雅。」

「……唔，不明白嗎？真是的……提示就是她是十歲的少女，這很筒單呀，我問你。」

亞莉雅豎起食指問隆良。

「小孩是？」

「『風的孩子』——喂，這也太麻煩吧！不能再交給亞莉雅取名了！我決定用『電風扇』這個概念，把那個『操風使』取名叫『風扇』!」（譯註：日本的諺語，小孩是風的孩子，比喻小孩活潑好動，即使刮著寒風依然在戶外奔跑玩耍。）

「唔唔，什麼啊，那種就像當場隨便想的，而且一點也不可愛的稱呼，用那種名字其他人也不會認同——咦、咦？各位？」

「…………」

看來除了亞莉雅之外，其他人都沒意見。唯一不贊同的亞莉雅遭到無視，這次逃走的無法者『操風使』就此被稱為『風扇』。

（……敢搶先我驅使風的傢伙，叫『電風扇』就足夠了……）

其中也參雜了相當多隆良微妙的私情。

好了，那種微妙的私情先擺一邊——亞莉雅向隆良詢問。

「……隆良在『小珠』那時候闖入她與魅神之間，是擔心魅神下手太重了是嗎？想到剛才的任務，當魅神要對『金色獅子王』放出『雷塵』時的情況——看起來就是那樣。」

「……你在說什麼呀？那時候我不是也說了，因為那樣我就出不了風頭，所以我才不爽啊。」

「原來如此，你在掩飾自己的難為情啊，嗯……果然就是那麼一回事啊。」

「……果然沒在聽人說話……算了，你就是那種人啊……」

隆良無力地垂下肩膀——另外他是否擔心的真相，一半如亞莉雅所說，另一半如隆良所說『想要出風頭』——大概就是這樣。然而亞莉雅似乎以為他一〇〇%是為了魅神，對隆良露出大大的微笑。

「魅神個性過於認真，時常出手太重，你是想引導她，妥善地加以抑制——順便也是擔心無法者的安危對吧？呵呵，不愧是立志成為『英雄』的男人……一般人是辦不到的，你果然令人激賞啊。」

「…………」

被亞莉雅大肆誇獎——隆良拚命隱藏『想出風頭的想法五〇%』，臉上露出耍酷的笑容。

「哼……還好啦，以團隊的隊長兼英雄來說，理所當然應該控制那個暴走電動人類兵器……這不算什麼啦。」

「呵呵，不愧是隆良同學……話雖如此……將『小珠』連同魅神一起噴灑黏液的變態行徑，這可不能否認了呢……那真的很噁心，雖說是血氣方剛的少年，但也很難做出那樣的行為哦。」

「…………」

還是和往常一樣，隆良先被高離捧起，又被推下深淵——他沮喪地垂下肩膀，這時少見地靜坐一旁的琉璃喃喃自語。

「隆良先生，原來是那樣啊……嗯，原來如此♪」

然後琉璃緩緩起身——就這樣走出房間。

「嗯～……琉璃也要去外面透透氣，有點累了呢。」

「嗯……是嗎，我知道了，既然如此……今天到這裡就解散吧。」

「好～！了解♪」

琉璃很有精神地回答之後就走出房間——而目送她離開後，亞莉雅也準備走出房間。

「好了，我會在研究室待命，找尋『風之子』的行蹤……你們打算如何？」

「嗯，我要再癱軟在這裡一會兒，因為這裡還挺舒適的呢。」

跟隨在隆良之後，夜侘和沙凪也回答。

「啊，我也……我也要再癱軟一會兒，我想要癱軟……！」

「我也是喲！千金小姐每日必須的癱軟時間要開始了喲！」

「是、是嗎……那你們要適可而止，別癱軟過頭融化了哦……？」

癱軟這個活動真受歡迎。擔心著眾人是不是要如剛才所說開始癱軟（特別是沙凪），亞莉雅轉身走出房間。

「……唉，我在做什麼呀……」

在異鄉客對策課研究室的屋頂上，魅神不知是第幾次的嘆氣——因為她不肯聽隆良的話，一個人衝動行事而引發的疏失——每當想到這裡，她就無意識地發出嘆息。

「唉……我是笨蛋嗎！笨蛋、笨蛋……笨蛋魅神……」

魅神重複罵著笨蛋，自己責怪自己——此時背後有一位少女向她搭話。

「咦～？『雷神』小姐也在這裡休息嗎？真是巧合！」

「！琉、琉璃……」

「啊，請不要露出那麼厭惡的表情嘛，我會受傷的。」

琉璃以輕佻的語氣說道，而魅神卻露出警戒的表情。

「……什麼啦……你是來嘲笑悽慘落魄的我嗎？」

「欸欸，琉璃不是那麼討厭的人啦，真的真的♪」

「……唉……不管是不是都無所謂啦……」

「……『雷神』小姐很沮喪呢……你還好吧？」

「……你不會明白的吧。」

「你不說我當然不明白呀，話不說出口，是無法將心情傳達給對方的哦？好嘛好嘛，你就說一些看看吧，心情會輕鬆許多哦。」

「……什麼嘛，說出和那傢伙一樣的話……」

魅神的表情好像在鬧脾氣似地這麼說道——不過她就這樣開始說起：

「……我從小就進入政府的異鄉客教育設施，後來能力變強……開始以公認的異鄉客身分進行任務，不過我並沒有因此感到開心，即使如此，只要達成飪務，大家都會誇獎我……其實那樣我也不覺得好……可是我希望能給自己的『異能』產生一個理由……我雖然討厭自己的『異能』，但是即使是那麼討厭的東西，會覺醒也一定有它的理由吧……我希望是這樣。」

說到這裡，魅神停了下

來，有些自嘲地笑了。

「可是——失敗了就沒有意義了吧，我明明討厭自己的『異能』，卻依賴著那個討厭的『異能』。雖然說被誇獎也不會高興……即使如此，那對我來說還是必要的能力……吧？」

「……你說被誇獎也不會高興，連亞莉雅小姐的誇獎也是一樣嗎？」

「……那、那是……亞莉雅誇獎我是會高興啦……」

「啊哈哈，那麼那才是『雷神』小姐真正需要的東西不是嗎？不過我想即使是被隆良先生他們稱讚，你也一定會高興的吧？你竟然連那種事也沒發覺……啊哈哈，真好笑♪」

「唔、唔……什、什麼啦，這不是好笑的事吧！」

魅神嘟起了嘴，但是隨後她立刻反省自己的言行。

「……我一定有問題……竟然會跟你說這種話。」

「……嗯……好，我決定了。」

「？什、什麼呀……決定什麼？」

「欸嘿嘿……只有琉璃聽你說話這樣不公平……琉璃也來個流血大放送，把自己的事情告訴你。」

「喔、喔……？我並沒有說我想聽耶。」

「我跟你說哦，這是琉璃以前的事……」

「…………」

不聽魅神說話，琉璃自己開始說了起來。真是個不聽別人說話的人——魅神逕自將自己屏除在外，總之決定先保持沉默。

「琉璃也是很小的時候……大概五歲左右吧？大約從那個時候起，我就一直是異鄉客了，右手能讓許多東西回溯五分鐘，政府的研究人員也感到很稀奇……那個時候的琉璃或許有點得意忘形了呢♪」

琉璃活潑地笑著，但是下一個瞬間——琉璃少見地露出沮喪的表情。

「可是……現在回想起來，我那時真是笨蛋啊，欸嘿嘿……其實琉璃的爸爸和媽媽在琉璃變成異鄉客之後就離婚了……因為爸爸好像是異鄉客否定派，嗯，就是琉璃害他們離婚的吧。」

「！那……那個、該怎麼說才好呢……」

「啊，你完全不用在意啦，因為琉璃也不在意，呃——故事的重點不是在那裡啦……琉璃最喜歡媽媽了，結果來說，我們家變成單親家庭，明明應該是很辛苦的事，但是即使琉璃變成異鄉客，媽媽還是一樣疼愛我……可足琉璃卻沒有辦法拯救最喜歡的媽媽。」

「……？那是……呃……」

怎麼一回事？魅神猶豫著不知該不該問這個問題，然而琉璃並不在意，坦白地說出口：

「琉璃的媽媽——在琉璃差不多十二歲的時候，被捲入無法者所引起的事件，受了重傷而死。」

「————什麼……！」

「啊哈哈……並不是直接受到無法者的攻擊就是了。」

魅神忍不住啞口無言，而琉璃則是一副遙望遠方的眼神喃喃說道：

「但是你知道的……琉璃的『異能』是回溯……說起來就像是治療一樣的能力嘛，所以琉璃拚命地想要救媽媽哦？一一治療媽媽全身的傷勢，尋找著不知是否存在的靈魂——這樣也不可能活過來的……然後過了時間限制的五分鐘後……琉璃已經精神混亂到想不起那時候的事了。」

她是真的想不起來了吧，只見琉璃就像是在說著別人的事，維持著遙望遠方的眼神繼續說下去：

「直到我重新振作之前的那段日子，真的很辛苦……我自暴自棄，打算做出許多亂來的事情……那個時候我真心覺得，乾脆死掉算了。」

「……那是……那個、你是怎麼重新振作的呢……？」

「嗯～……欸嘿嘿，這個是……秘密——♪」

琉璃一轉沮喪的表情，不知為何似乎很開心地如此說道——魅神還摸不清那是什麼意思，琉璃就帶著笑容換了個話題。

「總之琉璃就是因為那樣，所以很討厭自己的『異能』，因為我認為那能力根本沒用嘛！而且那時候我也沒有同伴……所以我花了很長一段時間才重新站起來。可是啊……」

這時琉璃用戴著手套的右手指著魅神。

「『雷神』小姐有為你擔心的同伴不是嗎？不只是亞莉雅小姐，還有夜侘和沙凪也是……特別是隆良先生，他絕對也很擔心你哦。你一定不知道吧？隆良先生因為擔心魅神小姐對敵人下手太重，所以才會妨礙你，做你的剎車哦。」

「欸！？那……那種事根本……！」

不可能。正當魅神要這麼說的時候，琉璃就像要打斷她的話一般，強硬地一口咬定。

「你這麼受到重視，琉璃覺得好羨慕你哦，所以你要早點重新振作起來哦……琉璃也是有點擔心你的。」

「欸……欸！？」

「瞧你好像很意外似的，真是過分……雖然相處時間很短，不過琉璃和你也是同伴哦？」

琉璃說著轉身背向魅神——然後告訴她：

「你要打起精神來哦，不然我也提不起勁來呢……魅神小姐♪」

「……！餵、餵……」

「呼～～……感覺有點累了呢，那麼琉璃就先回去羅♪」

「啊……好、好的……」

琉璃正如她所說便回去了——目送她離開的魅神，卻是一副茫然的模樣。

「……什、什麼嘛……她不是討厭我嗎……？」

不——琉璃應該從未說過那種話。雖然她的言行時常捉弄魅神，或是刺激魅神——但是從沒說過討厭魅神。真要說的話，反倒是魅神討厭琉璃的言行（主要是對她接近隆良之事）。

自己討厭對方的話，對方也會討厭自己——是她自己擅自這麼認為的吧，雖然不知道對方心裡是怎麼想的，不過——

「什麼嘛……這算什麼嘛……」

像這樣被自己擅自討厭的對手激勵——

「我……根本差勁透頂嘛……！嗚、嗚嗚……！」

魅神壓低聲音，想要忍住淚水——

此時，有三個躲在暗處的人影，聽著從她嘴角泄漏出來的聲音。那是隆良、夜侘和沙凪。

「……隆良……你是怎麼想的？」

「……什麼怎麼看？夜侘。」

「呃……就是琉璃的事和魅神的事……」

「……還能怎麼想？不管是琉璃的過去，還是魅神意志消沉的事，我們都幫不上忙的。」

「是、是那樣沒錯……可是……」

即使如此，有沒有什麼他們能做的事呢？夜侘似乎是想這麼說，而她旁邊的沙凪也開口道：

「真是的……姑且不論似乎已經從過去重新振作起來的琉璃，魅神只不過是一、兩次的失敗，她也太沮喪了吧！老是低著頭也不會有任何好事……做人應該要更加向前看才對喲！」

「……嘿，這個嘛，沙凪說得沒錯啦。魅神那傢伙應該要稍微效法一下，沙凪那種無謂樂觀的白痴個性才對。」

「呵呵呵，真是不好意思……咦？哎呀？這是在誇獎我嗎？」

先把側著頭感到疑問的沙凪擺在一邊，隆良大大地吐了一口氣。

「呼～……不過我們也不需要那麼在意吧？就算她現在意志消沉，只要過一段時間，她就會和往常一樣了啦，魅神也不是那種會一直消沉下去的人。」

隆良說得好像他很清楚似的，而依然不安的夜侘向他問道：

「可是……那麼如果沒那麼多時間……那應該怎麼辦呢？」

「……我想想啊，那種情況……」

稍微思考了一會兒後——隆良緩緩說出答案。

「……就只能放棄了吧？」

「餵……隆良，你真是不可靠……！」

「哈哈哈，開玩笑的啦，只是玩笑……這個嘛，總會有辦法的。」

「唔唔～……感覺好像在說謊……」

夜侘說的雖然有理——但是隆良卻只是笑而不語。

在政府公認異鄉客對策課，室長專用的研究室里，一個人——亞莉雅正以快速的指法，同時操作著設置在自己前方與左右的三台電腦。答答答地持續敲擊著鍵盤的手指，隨著爽快的敲擊聲響起，敲下Enter鍵之後——原本忙個不停的手，終於停了下來。

「……好，過濾得差不多了……」

亞莉雅在尋找的是逃走的『風之子』——更正，是『風扇』的行蹤。她以這個都市比較容易有無法者出沒的地方為中心展開搜索網，而且逐漸開始有所成果了，要找到人也只是時間的問題而已。

話雖如此，由於並不是完全捕捉到對方的行蹤，因此亞莉雅一點也不滿足。不過自從完全被逃脫之後，時間還不到一天，在這種狀況下，她竟能進展到已經快要捉到對方的尾巴了，效率超出常人也該有個限

度吧。

她將『風勖』的逃走路徑分成數種模式進行預測，一一找出目擊情報，指揮情報貝組織獨自的追蹤網——驅使這些手段的亞莉雅，臉色忽然罩上一層陰霾。

「……事情麻煩了呀。」

令亞莉雅的表情罩上陰霾的是最後收到的情報，無法者的少女『風扇』和某人……恐怕是和『再世』的同伴接觸之後，就消失在新市鎮裡了。

所謂的新市鎮——如同字面意思，就是指新的市鎮，同時也是目前正進行開發的區域。相對於此，亞莉雅在此之前搜索的都是舊市鎮，這邊連法律制度都稱不上完備，略微呈現出非法蔓延的傾向。

單純分類的話，新市鎮的一般市民（包含異鄉客）較多，舊市鎮裡包含無法者在內的違法者較多——當然，事情並沒有這麼單純，不過確實在某種程度有這樣的傾向。不管是先前的『小珠』，或是這次的『風扇』，事實上和她們交戰的地方，都是分類在舊市鎮的場所。

（……然而，若是讓她們逃進新市鎮去，那就麻煩了。）

在此之前，她一直都是集中在舊市鎮搜索，若是將搜索網擴展到新市鎮，那麼發現的難度就會頓時上升，這單純是因為新市鎮的人口密度較高。雖說是異鄉客，外表和普通人其實沒什麼不同（基本上是這樣），他們要是躲進人群里，那就和將樹木藏在森林是一樣的道理。

（而且包含新市鎮與舊市鎮，這個都市有很多異鄉客……並不是找到異鄉客，就能說他是無法者，事情並沒有這麼簡單，不過那也是這個都市的特色啦……）

隆良他們所居住、同時也做為據點的都市，有比其他地方更容易聚集異鄉客的傾向，這個意思是不管政府公認的人，或者是無法者都算在內。而造成這種現象的理由，就是這個都市所主張的兩個方針。

首先第一個是『能夠承受首都移轉的都市建設』——不愧敢如此宣言，這個都市將預算花費在國內最先進的設備上，亞莉雅所中意的大圖書館也是其中之一。據說在不久的將來，首都可能真的會轉移至此，目前雖仍在開發途中，人口也在大幅增加——不過異鄉客的數量也等比例增加之中。

然後就是另一個方針——『與異鄉客共存』的口號。正如字面意思，就是除去一般人與異鄉客之間的藩籬——不過雖說如此，當然是不會認同為非作歹的無法者（的存在）。但是無法者們卻似乎對此感到不滿，甚至有人為了發泄怒氣，企圖擾亂這個城市——話雖如此，那些幾乎都是躲在舊市鎮裡的膽小鬼。

（真是的……如果說對認同白就不認同黑的這種做法不滿，那麼打從一開始就別做壞事啊，也下想想自己是自作自受……一群笨蛋！）

再說就算不是異鄉客，做壞事的人也不可能得到認同——亞莉雅雖然如此憤怒，但是在她來看，無法者會聚集而來，這是早就預料到的事。事實上名為『再世』的組織成員，也開始在這個城市進行明顯的活動。

（……正因為如此，對我——對我們來說，『箱庭』必須儘早完成……）

在藏著決心的眼神中，雖然看得到若干焦躁不安——但是現在比起自身的計劃，應該以探索逃逸的『風扇』動向為優先。

「……話雖如此，除了等待後續情報外，現在這個階段我也無能為力……再怎麼說，昨天才發生那種事，他們不可能今天就有所行動吧。」

亞莉雅如此喃喃說道，為了舒緩疲勞，她大大地伸了一個懶腰。

「嗯嗯……呼哈……來去看看隆良同學他們吧……」

她將重量靠在椅背上，發出微妙性感的聲音後——內線電話的緊急熱線隨即響起。

「唔，到底是什麼事……連想要平靜地休養一下也不行嗎……」

亞莉雅微微嘟起了嘴，伸手拿起話筒。

「餵……怎麼了嗎？」

『亞莉雅室長——不好了！無、無法者……』

「？什麼啊……鎮定一點，有話慢慢說，呃……你是B嗎？」

『我是A!不，現在重要的是……我們接到連絡，這次逃走的《風之子》——更正《風扇》，重新率領自稱《再世》的組織同伴……』

「！這麼快就有動作了嗎！？怎麼了……發生什麼事了！？」

亞莉雅從椅子上跳起來質問道——電話另一頭的黑衣人調整好呼吸，重新告知了正題。

『他們挾持一般市民做為人質——占據了某個設施，躲在裡面進行抗戰……！』

「……什麼……！？」

『而且上級指示……這件事交給亞莉雅室長管理的政府公認團隊解決……』

「……唔！」

這並不是無法預測的事態——她知道該來的時刻終於來了。但是——

（偏偏是現在嗎……！）

做為一個團隊仍不成熟、而且最大戰力的魅神正意志消沉的現狀——沒想到竟在這種時候被交付這麼危險的任務。

「……當然的吧，不管是無法者還是高層，他們都不會配合我們的方便啊……」

即？那、那個、亞莉雅室長……該怎麼辦呢？』

「……只能出動了吧，請你幫我叫隆良同學他們過來……」

『是、是……了解——』

喀鈴！在黑衣人說完話之前，亞莉雅就先掛斷電話。

「——可惡！」

咚的一聲，亞莉雅彷佛要打破桌子般，一拳擊打在書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