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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第2話 買奴隸(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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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似乎真的對自己的實力很有自信。

悠艾兒身體前傾至幾乎與地面平行,雙手分持兩把刀,在迷宮中奔馳。

目標是梅爾海茲迷宮第三層的魔物,兩隻哥布林。

哥布林是體型和人類小孩差不多大的魔物,個頭雖小,力氣卻很大:即使是大人,面對複數哥布林時還是相當危險。

悠艾兒輕輕躲開哥布林的狼牙棒,上前迎擊。身子剛閃過,手中的刀已經順勢砍上對方的手臂。

狼牙棒從哥布林手中掉落,看來,悠艾兒從哥布林的手臂內側將它的肌腱砍斷了。

她一邊奔跑,一邊扭轉上身躲開另一隻哥布林的攻擊。

悠艾兒繞到哥布林身後,從我的角度看去,她瞄準的是站在右邊那隻還沒受傷的哥布林的脖子。

小刀畢竟太短,無法一刀兩斷,但這來自背後的一道襲擊仍成功割斷哥布林的頸動脈。

鮮血噴發,哥布林雙眼失去光芒,倒在一旁。悠艾兒看也不看它一眼,重新面對剛才被她斬了手臂的哥布林,用小刀正面突刺它的眼球。

可怕。

小刀大概深入腦部了吧,哥布林身子癱軟,跌落在地。

「連哥布林都能瞬殺啊……」

悠艾兒,十二歲。

這麼說來,悠艾兒的年紀似乎就是與外表相符的十二歲。

我也想過「因為是黑暗精靈,或許只是外表看來像小孩,實際年?已經好幾百歲了!」的可能性。然而,即使是長壽的精靈或黑暗精靈,在十五歲之前的成長期,據說和人類是一樣的。

這樣的悠艾兒才十二歲。太強了。那根本不是小孩做得出的動作。

每個迴避、每個攻擊都沒有一絲拖泥帶水。

第一層的獠牙兔、第二層的鹽傀儡都不是她的對手,統統被瞬間殺死,就連第三層的哥布林也敵不過她。而且她現在身體狀況還不算完全恢復,真正的實力真是難以捉摸。

哥布林的身體化成光粒,消融在空氣中不見了。

「主人!我做得怎麼樣?」

悠艾兒撿起哥布林掉落的魔石和狼牙棒,跑向我討稱讚。

精靈耳蹦蹦跳跳地搖晃著,她揚起充滿期待的眼神凝視我。簡直就像一隻被命令了「坐好等著」,急著接受主人讚美的小狗,這怎能不摸摸她呢?

「很棒很棒,悠艾兒好厲害喔。」

我一輕撫她那一頭銀髮,悠艾兒就露出難以言喻的幸福微笑。好有療愈效果啊。

找到悠艾兒的我,果然是挖到寶了。

老實說,我原本認為她的實力,只要能不輸給第一層的獠牙兔(最弱的魔物)就夠了,並未期待更多。畢竟她還只是個小孩。

獠牙兔是長有利齒的兔型魔物,打死後只會掉落兔肉。在這迷宮裡,獠牙兔是最弱的魔物,體型和普通兔子差不多大。

只要不被咬住喉嚨,就幾乎不會造成致命傷;只是它們動作敏捷,攻擊時要命中很難。

然而,只見悠艾兒沖向獠牙兔,小刀立刻正確插入其下顎。

與獠牙兔的戰鬥,全都是一擊必殺。

就這樣,我們毫髮無傷地通過了第一層迷宮。

第二層迷宮的鹽傀儡,是一種用鹽堆成人形的魔物,掉落的道具是鹽塊。

這傢伙動作遲緩,力氣也不怎麼強。只是全身上下沒有要害可書,是不容易擊倒的頑強魔物。

我望著悠艾兒,心想即使是她,面對這傢伙時也得花一點時間吧。不過,鹽傀儡揮動一次手臂的時間,悠艾兒手中的小刀就揮了五次。

令人聯想到某種狩獵遊戲中的雙劍,悠艾兒不費吹灰之力地一刀刀削下鹽塊,第一回合的戰鬥只花了二十秒就結束了。

因此,我們又毫髮無傷地通過第二層迷宮。

然後是現在,第三層,魔物是哥布林。哥布林力氣大,動作又比鹽傀儡快多了。而且它們手中還握有狼牙棒或小刀等武器;即使只是一對一,面對這種魔物時,只要一個不小心還是可能被殺死。

然而,我們又毫髮無傷地擊敗了哥布林,而且是同時殺死兩隻。若要挑出什麼問題,頂多就是我什麼都沒做。

悠艾兒一直都沒有受傷。不,我這麼說並不是希望她受傷。只是進入迷宮到現在,我連使出一次治癒魔法的機會都沒有。換句話說,我沒有存在的價值。

悠艾兒不只負責戰鬥,還包辦了尋找魔物和對周遭警戒的工作。

雖然不到獸人那麼高明的程度,但黑暗精靈對氣息的感知還是很敏銳的。

我跟在這樣的悠艾兒身後,看她展開出色的戰鬥,成為只在她跑過來要求時,摸摸頭稱讚她就好的存在。

沒想到我這麼快就變成小白臉了。

不,我們的關係是主人與奴隸,所以這樣應該沒有錯。只是站在客觀的角度,連自己都覺得這實在是非常糟糕。

哎,我姑且是有遇到什麼萬一時負責治療的工作,但如果是這樣的話,有回覆藥水也就夠了吧,現在這情況和悠艾兒隻身潛入迷宮有什麼不同。

而且,收入卻全部進了我的口袋。

從悠艾兒的表情看來,她似乎覺得很幸福,這樣或許也沒什麼不好。但是,我總覺得過意不去,好像欠了她什麼。如果我的奴隸不是悠艾兒,而是個大叔的話,我說不定就能完全不帶罪惡感地指使對方了。問題是,悠艾兒稚嫩的外表,不斷譴責我的良心。

然而,我連武器都沒拿過,叫我揮劍,反而會扯悠艾兒的後腿,要我拉弓,可能還會射中悠艾兒的背。

以前在治療院時,曾有客人教過我攻擊魔法,但我還是完全不會用。所以,我腦中也想不出任何戰術。說到底,我根本不想站到哥布林面前去。

即使我有立即治好致命傷的自信,這個和那個還是兩回事。

正當我想著這些事時,悠艾兒又已精神抖擻地切下哥布林的頭,回收掉落的魔石和道具,跑過來站在容易讓我摸頭的位置了。

我所能做的,頂多就是用心地、好好地撫摸她的頭。

這麼說來,忘了是哪個遊戲裡好像也有這種系統,只要把夥伴魔物的皮毛撫順,就能提高對方的鬥志,提升狀態數值。

儘管悠艾兒的鬥志已經滿檔,但如果我隨便摸摸,她的鬥志說不定就會逐漸減低。

對,就是這樣沒錯。

悠艾兒的頭髮是纖

細的直發,我仔細地沿著發流撫摸那頭滑順的銀髮,悠艾兒好像很癢似地縮了縮身體。

「悠艾兒真的很棒呢。」

我蹲下來,與她目光相對,再伸出手,沿著下巴輪廓溫柔撫摸。

我這麼做了以後,悠艾兒便做出用臉摩挲我手掌的動作,眯起眼睛羞赧地笑了。「耶嘿嘿。」她雖然難為情,還是配合我的撫摸,老老實實地給了我可愛的反應。

啊啊。

和悠艾兒培養感情就是我的工作。我開始覺得這樣就夠了。而且她好療愈。

再說,我也開始覺得有趣起來了。

「好,我們去酒館吃個午餐吧!」

「是,主人!」

獵殺哥布林的行動一直持續到過了中午,我將收穫賣給公會,賺了超過兩干錢。

潛入迷宮的時間,大約是四小時。

一般來說,日雇型勞工一天的薪水大約是一千錢,這麼想來,只用了半天就賺到這個金額的悠艾兒真是相當了不起。

悠艾兒除了在迷宮中戰力優越外,又是個坦率的好孩子,這比什麼都好。

她總是露出孩子該有的天真笑容,又不會說些任性麻煩的話,還很親近我。說不定在治好她的眼睛時,她就像第一眼看到母鳥的小鳥,把我當成自己的父親了吧。

而且,可能是因為在迷宮戰鬥結束後的摸頭獎勵,我戚覺悠艾兒面對我時已經漸漸地不像當初那麼緊張。

哎,實際上悠艾兒怎麼想,我並不知道。

「好好吃喔,主人!」

只是看到眼前一臉幸福,大口吃飯的她,我又被治癒了。

明明吃飯的錢幾乎是悠艾兒自己賺來的,她卻用那毫無心機的開朗笑容面對我。

換作愛麗絲,她大概會說:「用別人賺來的錢吃的午餐好吃嗎?」

「啊、是四季。又見面了呢——」

忽然被叫到名字,我回頭一看,只見眼前是那個紅髮帥氣女孩——露露卡。她今天也一個人來,不知道跟她組隊的夥伴上哪去了。

其實她根本就是孤單一個人吧?

或許她是個寂寞的人。如果是這樣的話,請務必讓我在床上撫慰她。

「是啊,又見面了呢。」

「我想,來這裡大概能見到你,所以一直在這裡等喔。因為我有話想跟四季說。」

說到「有話想跟四季說」的時候,露露卡刻意轉過頭去,斜眼偷瞄我。

老實說,太刻意了。這傢伙的一言一行都不用太當真。

露露卡很明白自己外表的價值,也很清楚男人喜歡什麼樣的姿態。要是把她的言行舉止當真了,誤以為「這傢伙該不會對我有意思吧?」,哪天她撒嬌靠近時,很可能會在不知不覺中

請她吃了昂貴的一頓酒菜。這傢伙就是這種類型的女人。

「請問……主人,這位是?」

對了,悠艾兒是第一次見到她。說起來應該好好介紹才是,但若說出悠艾兒是買來的奴隸,感覺會被說是蘿莉控。老實說,我實在不想把她介紹給露露卡。

「嗯,主人?這麼說來這孩子是奴隸囉?嗚哇,好可愛的孩子啊—不過四季,沒想到你有這種幼女癖,就連我都有點嚇到了耶——?」

看吧看吧,還沒介紹就被當成蘿莉控。

可是,不管怎麼看,悠艾兒的外表都不像是戰鬥用的奴隸,她會這麼認為也是沒辦法的吧。雖然我不想承認就是了。

「不是這樣的啦。悠艾兒,這個紅頭髮的叫露露卡。是我以前還是個治療師時的客人,也是冒險者界的前輩。露露卡,這孩子叫做悠艾兒,是我昨天買的奴隸,我想讓她當我的冒險者團隊成員。」

「啊、那個,我是悠艾兒,請多多指教。」

悠艾兒怯生生地打招呼。對我馬上就很親昵的她,面對別人時居然這麼內向害羞啊。啊,不過剛買下她時好像也是這樣。看來她本性就是怕生。

「我是露露卡~請多指教。呃,悠艾兒這麼可愛,你要帶她進迷宮啊?」

「我們今天已經去過了,哥布林這種程度的魔物,瞬間就被她殺死了。」

比第三層更深入的迷宮,我暫時還不敢去。畢竟悠艾兒的身體尚未完全康復,我也還沒著手調查第三層之後的迷宮內部情報。

「欸?這么小技能就這麼高超啦?沒想到你長得可愛卻很厲害耶。」

沒錯,我家的悠艾兒就是長得可愛又厲害。

現在,我總算稍微能懂那種想炫耀自己小孩的傻爸媽心情了。

「是啊,她的技能好像是短劍。」

「那就是屬於前鋒攻擊型囉。真好,我的團隊裡,就是前鋒有點弱。悠艾兒,如果你討厭這個主人了,我可以照顧你,隨時都能來找我喔~?」

「不要隨便挖角別人的團隊成員好嗎!」

拒絕讓我參加,卻想挖角我的團隊成員,搞什麼啊。不過,這應該只是開玩笑吧。不,要是悠艾兒真的想投效她怎麼辦。我不願意再想下去了。

「我、我絕對不會討厭主人的!」

我還在想那種事,悠艾兒就斬釘截鐵地做出了宣言。

這樣啊,絕對不會啊。

聽她這麼說,真是令人開心。可是,她這種容易相信人的個性,真的能在這世界裡生存下去嗎?

啊,所以她才會變成奴隸吧。這麼一想我就懂了。

「吶,四季。你真的是昨天剛買下她的嗎?你做了什麼才讓她一天就這麼崇拜你?真的是昨天買的嗎?」

「我、我幫她治療了啦!在奴隸市場看到她時,她的臉上受了嚴重的傷啊。」

「對,看不到的眼睛、爛掉的鼻子、被切掉的耳朵,全部都是主人幫我治好的。而且,主人對我很溫柔,主人是我最重要的人!」

「啊~原來是這樣啊。嗯——不過完全看不出她曾經受過那麼嚴重的傷呢,連一點傷痕部沒有。」

「是啊,這就是我的實力。」

要用治癒魔法做到不留一絲傷痕的精密治療,需要相當程度的技術和魔力。

就我的情形來說,治療時就算不特別注意也不會留下傷痕,而且因為魔力的最大值太高,用得特別多也不用在意,所以沒什麼感覺。

「我想拜託實力這麼堅強的四季一件事—─」

「我不要。」

我大概預料得到是什麼事。反正不外乎是免費治療吧。雖然幫人治療對我來說不會有什麼壞處,但我也不想這麼簡單就被利用。

要我付出勞力,就要給我相應的報酬。

「怎麼這樣~憑我跟四季的交情耶?自從四季被愛麗絲炒魷魚,就再也找不到能用那麼便宜的價錢把傷痕確實抹消的治療師啦~我會好好支付兩百錢,幫我治療就好,好不好?」

聽她這麼一說,我才想起愛麗絲曾說過,即使是治癒魔法,要連傷痕一起抹消並不容易。

由於這是一種精密作業,花費的時間很長,相對需要更大的魔力和集中力,不是隨便就能做的。

話說回來,我還以為她一定會要求打折或免費,沒想當她提出的是適當的金額。雖說和市面上比還是便宜許多,但和愛麗絲那裡的治療費是一樣的。

更難得的是——

平常她要求這種事時,解會鬆開金屬制的胸甲,讓豐滿的胸部晃啊晃的,以這種狀態從背後抱住我,然後再毫不留情地強行殺價的呀。

「治療是嗎?只要有好好付錢當然可以啊。咦?可是我看你又沒受傷?」

「你這是答應囉?會好好治療喔?」

露露卡拿出銀行卡付了錢。她竟然會事先付錢,真是難得。正當我這麼想時,心中同時浮現不好的預感。

和當初那個快步離開的奴隸商人戚覺很像。一副想趁我還沒改變主意之前讓事情塵埃落定的樣子。

「快點過來!」

順著露露卡眼神的方向望去,那裡有兩個女孩。

一個是綁著金髮螺旋雙馬尾,看起來很倔強,有著魔法師外表的少女。另一個是有一頭及屑藍發,散發文靜的氣質,背著弓箭的少女。

金髮大概十六歲,藍發大概十八歲左右吧。

兩人從坐著的桌邊起身,朝這邊走來。金髮螺旋雙馬尾瞪著我們,藍發及肩鮑伯頭則看著金髮女孩嘆氣。

「這個金髮女孩叫法蘭,藍發女孩叫莎拉。是我的團隊成員。」

「哼……」

「我是莎拉,露露卡平常承蒙照顧了。」

叫法蘭的雙馬尾女孩不高興地哼了一聲,叫莎拉的女孩則彬彬有禮地打招呼。

「啊,我叫四季。這是我的團隊成員悠艾兒。請多指教。」

「請

、請多多指教。」

我和悠艾兒也分別打招呼回應。

記得沒錯的話,上次露露卡曾說,自己的團隊成員里有人有潔癖。

那肯定是金髮螺旋雙馬尾法蘭了吧。她現在也以一副生氣的樣子別過頭,大概是不想跟男人說話。

「然後啊,我希望四季幫忙治療法蘭的肩膀。她被突擊蝙蝠咬了。暫且是止了血,但女孩子嘛,總不希望皮膚上留下疤痕不是嗎?」

既然如此,為何要當冒險者啊。我雖然這麼想,但在這個世界就是這樣,只要有戰鬥技能,女人也能跟魔物戰鬥。

探索迷宮雖然危險,收穫也很大。說不定,這個世界在職業上對男女的差別待遇,並不像原本的世界那麼嚴重。

然而,這個叫法蘭的女孩穿著魔導士的袍子,看不到傷口。不過,袍子上有些許破洞,隱約可看出裡面白色的繃帶。只是她終究不願意看我。

如果這是「被這麼帥氣的治療師施以治癒魔法,高興得腦袋發燙了啦!」的意思,或是為了掩飾難為情的表現,我一定會很樂意幫她施加治癒魔法,然後再推倒她。但是法蘭的表情怎麼看都不是這個意思。

那就像是把不開心、嫌惡和輕蔑一起丟進食物攪拌機作成的表情。只有傲沒有嬌的女人毫無價值可言。這傢伙單純是個沒禮貌的女人。老實說,我不想幫她治療。

「欸欸欸,為什麼你頭上裝了兩把鑽子啊?」我好想這樣嘲笑她。鑽子她搞不好聽不懂,還是改成海螺好了。

看這樣子,她每天早上一定很努力早起上卷子,我真想用盡全力譏諷她那充滿特徵的髮型。

「四季,拜託。我已經付錢了對吧?」

喔,這就是先付錢的原因啊。露露卡真的很瞭解我。

如果沒有先付錢,我說不定會故意說「親我臉頰一下才要治療」。完全可以想像法蘭一氣之下跑出酒館的樣子。

我也能以「看不清楚傷口喔——把袍子脫掉吧?」這種方式性騷擾,法蘭一定也會被激怒跑走。

可是,現在既然已經收了錢,就必須將她治好,很難用性騷擾的方式激怒她。雖然倒也不是不能那麼做,只是這次會換成露露卡生氣了吧。

真是個聰明的女人。

「哎,治癒。」

我只能用最低限度的方式報復,就是以眼神看過法蘭全身上下,一邊用視線侵犯她一邊發動治癒魔法。

然而,往她胸部看去,幾乎是一片平坦。這女孩不只個性令人遺憾,還有個遺憾的胸部。

只需瞄一眼就知道,莎拉的胸部很大,露露卡也有一對胸罩藏不住的巨乳。

下次見面時,不如這樣笑法蘭吧:「你們團隊裡,只有你是貧乳耶。」

我發動治癒魔法,溫暖的光芒集中在法蘭肩上。雖然無法親眼確認,但應該治好了。法蘭轉動肩膀確認傷勢,臉上還是那副不爽的表情。

「至少該道個謝吧?」

「又不是我拜託你的。」

喔?雖然有點不高興,但我沒那麼暴躁,不至於因這點程度的小事抓狂。因為現在的我,可是有悠艾兒這個療愈系在身邊呢。

我不想讓悠艾兒看到難看的表情,也不希望她因為看到生氣的我而膽怯。難怪人家說有了小孩之後,父母的性格都會變得比較沉穩。

「啊、啊哈哈,抱歉啦,四季,法蘭她不是壞孩子喔。」

見法蘭似乎不想收斂渾身帶刺的態度,露露卡也不得不站出來打圓場。然而,再討厭男人也該有個限度。連跟男人說話或道謝都不願意,這樣要過普通的生活可不容易吧。

喔,所以才會成為冒險者的吧。

結束治療後,露露卡她們三人走出酒館。

雖然露露卡說「下次再麻煩了」,但是老實說,我不想再幫法蘭治療了。

下次再遇到她們,一定要堅決拒絕。若無論如何都要我治療,至少要讓我揉她的胸部。

啊,可是她是個貧乳。真遺憾。

為法蘭治療的隔天。

醒來時,眼前是悠艾兒的瞼。

在單人床上,她像昨天一樣以抱枕之姿躺在我懷中,發出規律的鼾聲。話說回來,床上只是多了一個人,就變得好溫暖。

季節還是春天,料峭春寒的日子依然持續。

這個世界也算有四季。應該說,曆法幾乎和地球一樣。唯一的不同,就是星期與月份的名稱不一樣,如此而已。

現在是春之一月。意思是春天的第一個月,相當於日本的三月。

早上還滿冷的。

像這樣抱在一起就能明白,悠艾兒還是很瘦小。

這個年紀的女孩子,多半已經有些豐滿了,她的肩膀和背部卻還是骨瘦如柴。

我原本打算今天再往迷宮更深處走一些,這樣看來,還是不要太勉強悠艾兒比較好。

她的肌力和瞬間爆發力都還沒完全復原,要是因此在戰鬥中失誤,那也很傷腦筋。

如果只是受傷的話,只要幫她治療就好。我擔心的是她就此對魔物懷有恐懼,喪失自信。

心理層面的問題就更難解決了。

手邊的錢,至少還夠支付明天的住宿費。

既然已經知道她應付哥布林完全不成問題,一整天都只針對哥布林討伐好像也不錯。

我一邊觀察悠艾兒的身體狀況,一邊如此思考時,她醒來了。她的臉有點紅,表情略顯驚訝,直盯著我的眼睛看。

接著,她抬起下巴,閉上雙眼。

不對。你誤會了啦。

我只是在確認你身上肌肉的健康狀況,不是卑劣地趁機玩弄你的身體啊。

可是,怎麼辦才好。現在悠艾兒應該是在索吻吧。

只是接吻應該可以吧。再說,她本來就是我的奴隸。

不行,不可以。

總覺得一定會背上蘿莉控的罵名。而且,這時回應了她,就無法糾正悠艾兒的誤解了。

若是從接吻繼續發展下去,事情就真的不妙了。

我還在動著腦筋思考,情況已分分秒秒產生變化。

具體來說,悠艾兒還維持著剛才的姿態,身體卻開始微微顫抖,臉也羞得通紅。

因為我一直沒有反應,她或許已察覺是自己的誤會。

這太丟臉了,完全是發自羞恥的臉紅。

不過,這樣下去真的好嗎?

要是換成昨天那個叫法蘭的女人,我就能指著她哄堂大笑。但是,現在眼前的卻是純真無邪的可愛悠艾兒。

要是採取錯誤的應對方式,很可能令那孩子氣的笑臉蒙上一層陰霾。

我該怎麼做才好。

任務:「在不傷害悠艾兒的情形下安全脫身」。

想要快速省事的話,直接吻她也是一個方法。

可是,這麼做有可能影響往後我倆之間的關係,更有令情況變本加厲的危險性。和戀慕自己的奴隸女孩之間的頹廢關係。這聽起來雖有些刺激,但我還想多和她保持幾年純潔的關係。

我並不是蘿莉控,更何況把奴隸女孩當作情婦這種事,傳出去也太不好聽了。

即使是對性抱持較寬容開放態度的露露卡,肯定都會退避三舍吧。再說,悠艾兒戀慕我雖是事實,不過用那種眼光看待純潔的悠艾兒,總讓我產生一種欺騙無知少女的心情。儘管絕對沒有這回事,我還是想選擇別的方法。

其他的方法…

啊,不行。沒時間考慮了。

悠艾兒連耳朵都紅了,眼角開始浮現淡淡淚光。

「唔……」

不妙,悠艾兒的羞恥心要爆掉了。

她的羞恥心已經面臨極限,需要馬上安撫。

摸摸她吧,總之先摸摸她吧。我立刻從背後抱住悠艾兒,輕撫她的後腦。

撫摸的節奏就像安撫幼兒,我輕輕扒梳她銀色的頭髮。

一邊摸,一邊快速地動腦筋。

該怎麼辦,該怎麼辦。

都怪我過去只會嘲笑別人的失敗,在安慰女孩子上的經驗根本不夠。

就連面對眼下的狀況,我腦中也只想得出「嘿嘿嘿呵,讓我在床上安慰你吧,小姐」之類的下流話。

不行,這種完全不適合用在她身上。結果——

「啊,呃、那種事等你長大一點再說吧?現在你該做的是多吃多睡,適度工作。」

我選擇的是對一般兒童適用的武器,「等你長大再說」。

印象中之前也用過這招,我會的安慰招式就只有這個了。話說回來,這甚至構不成安慰。

真要這麼說的話,小孩只要多吃多睡就好,不需要工作。我雖然很想這麼說,但她不工作我就

無法生活。對人溫柔的前提是得先有錢。

「那個……我果然是沒有魅力吧?」

看到悠艾兒沮喪的表情,我死命壓抑想說「沒那回事」的心情。

沒有行動佐證的言語份量太輕,但這時又不能付諸行動。

「因為你還是個小孩子嘛。不過,再過幾年,一定能成為很有魅力的女人,我保證。」

「成為很有魅力的女人……是!我會加油的!」

悠艾兒的表情亮了起來。

太好騙、你太好騙了啊,悠艾兒小姐。

看來應該多積極稱讚她幾句才對。

不過,這麼一來任務也算順利完成。不負我身為小白臉應盡的責任。

走出旅店,我們前往酒館吃早餐。

我們昨天住的是一晚五百錢的便宜旅店,不像前天住的高級旅店有提供餐點。

雖然手邊的錢還住得起有付浴室的旅店,但還得拿來買悠艾兒的衣服才行。

不能隨便浪費。

平常去的大眾酒館東西好吃,品質和價格都很不錯,又有精神抖擻的迷你裙服務生。再加上菜單和工作人員都經常換新,又是二十四小時營業,日本的居酒屋完全不能比。

以前來這裡的主要目的,是為了看上來點菜時態度活潑開朗的迷你裙服務生;現在來這裡的目的,卻是為了讓悠艾兒好好吃一頓美味的食物。

我隨意點了四人份左右的料理,一端上桌就跟悠艾兒一起稀哩呼嚕地開動了。

我順便還點了外帶三明治,放進道具箱。三明治也是四人份。恩格爾係數愈來愈不妙了。

離開酒館後,我們來到冒險者公會所在地,也是通往迷宮的入口。動作迅速地沿著打造得美侖美奐的石階梯下樓。

下樓之後便是第一層迷宮,堅固粗糙的石牆微微發光,照亮前面的通路。

完全就像出現在類迷宮探索型遊戲中的迷宮。

迷宮中的通道,寬度約可容納一個人站著揮劍,通道盡頭是一個大房間。

過了這個房間,還有好幾條通道,那些通道的盡頭有的是另一個房間,有的是一堵牆。

也就是用通道和小房間組合而成的迷宮。

看似容易迷路,但其實並不會。

連接樓層之間的最短路徑上,隔著一定距離打下木樁,做為路標。

這是冒險者公會定期進行的工程,現在木樁已經打到第五、第六層了。

只要跟著路標走,就不會在迷宮內部迷路。

就算是一般進入探索,或許會花上好幾小時的樓層,只要沿著這種正規路徑前進,就能在短時間內進入下一層。

然而,這種正規路徑上的魔物很少。

因為這是眾多冒險者頻繁往來的路徑。

所以,想狩獵大量魔物的人,必須從正規路徑旁的小路進入迷宮探索。

愈少人踏入的小路深處,愈有可能找到寶箱。

今天的方針就決定是在第三層迷宮討伐哥布林,同時找尋寶箱。

我和昨天一樣,一邊看著悠艾兒俐落地斬殺哥布林,一邊吃著我的午餐三明治。

這次她同時打倒四隻哥布林,我們仍然還是毫髮無傷。

斬倒第二隻哥布林時,哥布林轉移目標朝我前進,悠艾兒用飛刀打倒了它。

剩下的哥布林被她以小刀深深戳進眼球幹掉了。我還是覺得很驚悚。

不過,既然魔物會將目標轉移到我身上,一次四隻應該就是極限了。

只有悠艾兒自己一個人的話,就算面對大量哥布林她也沒問題,問題是跟在後面的我,會被打成豬頭吧。

我沒有任何武器,手中拿的只有中餐的微辣豬排三明治。

與其說和悠艾兒一起戰鬥,不如說是在妨礙她的我,是否至少該擁有自衛的手段才對?

即使被魔物圍毆,只要使用我那過剩的魔力,一邊被揍一邊發動回復魔法,大概也死不了;但我既不想嘗試,也根本不想陷入那種狀況。

最簡單的方法就是讓悠艾兒一個人潛入迷宮,可是一想到萬一悠艾兒沒有回來怎麼辦,我就怎麼也無法這麼做。

我隨隨便便就能想像到自己在讓悠艾兒潛入迷宮後,一個人懷著擔心與罪惡戚在旅店裡焦慮等待的樣子。這段時間內和她一起生活,我對她也漸漸湧現了感情。應該說,接受了她那麼多的愛意和笑容,能不對她產生戚情才奇怪。

結論就是,為了今後也能和悠艾兒一起進入迷宮探索,我有必要找尋一個自衛的手段。

悠艾兒撿起掉落的道具回到我身邊。我輕輕撫摸她的頭,拿午餐三明治給她吃。

因為悠艾兒的手有點髒,所以呈現我要她「啊——」地張開嘴餵她吃的狀態。

一看到狼吞虎咽吃著三明治的悠艾兒,便覺得她?才蹂躪哥布林的畫面好像一場夢,驚悚的心情又變得平靜起來了。

三明治里夾的是類似西生菜的蔬菜與厚片火腿,淋上各種香辛料及滿滿的白色甜辣醬。我右手裡的三明治,一轉眼就消失在她口中,剩下只能用兩根手指捻住的大小。

當最後一片三明治進入悠艾兒口中,我正要收回手,那隻手便被她抓住了。

濕濕熱熱的觸感,掠過手指表面。

她在舔我。

悠艾兒舔了我的手指。

悠艾兒慢慢舔掉沾在指尖上的白色醬汁。

中指、食指、然後是拇指。即使想縮回手,悠艾兒卻頑強地抓住我的手腕不放。

其中,從大拇指上流淌的醬汁特別多。

於是——悠艾兒張口含住我的姆指。

近乎發燙的熱度從舌頭及她口中的黏膜傳來。悠艾兒吸吮我的拇指,像在品嘗手指的味道。一邊輕輕喘氣,一邊用舌頭舔遍整支大拇指。

「這個醬汁有點辣呢。」

我的下半身也差點燒起來了呢。

不,站在悠艾兒的立場,身為奴隸的她或許只是想幫主人把弄髒的手指清潔乾淨罷了。

一定,一定是這樣的。

不能誤會,是說我也不想這樣誤會。

話雖如此,這還是太……悠艾兒就這麼想讓我成為背德之人嗎?

我的理智危險了。

之後,我好不容易把持住理性,我們前往公會的道具買賣櫃檯。

今天賺了三千一百錢。

我們今天差不多狩獵到三點多。不過,沒有發現寶箱。聽公會櫃檯的人說,與其在淺層迷宮尋找,不如到深層迷宮裡找,更容易找到寶箱。

因為抵達深層的冒險者少,被找到的寶箱也比較少。

聽說寶箱一旦被發現就會重新配置,不過在被放回去之前也會先耗上一段時間。

雖然我想潛入更深層迷宮,但又不想被魔物當成毆打目標。

至少先存夠讓我買自衛武器的錢吧.在那之前,只能先繼續狩獵哥布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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