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 番外篇 迷官都市的生活(2/2)
「嗨,四季,你們已經要吃午餐啦?」
來者是露露卡。
看樣子她原本就在酒館裡面了。
嗯,雖然時間有點早,但也已經算是中午了。她刻意坐到我的旁邊,肯定是想向我討飯吃。話說回來,怎麼又只有她一個人啊?
「你的團隊另外那兩人呢?」
「喔,那兩個人……我們偶爾也會分開行動啦。她們這次有點私事,雖然我們平常基本上都會在一起。」
看樣子是有些難言之隱,所以她才會閒到跑來酒館吧。
嗯,總之先當她不存在,趕快向服務生點餐吧。
結果,悠艾兒突然開了口問道:
「不好意思,露露卡小姐,請問你……對結婚是怎麼想的呢?」
「……呃?結、結婚?為、為什麼突然這麼問?」
「呃,那個……」
悠艾兒無端問了這麼一個問題,讓露露卡很困惑。
由於實在太突然,露露卡甚至不知道悠艾兒為何要問這個問題。
「難、難道四季要結婚了嗎!?對、對象是誰!?應該不可能是悠艾兒吧!?」
「不、不是啦。她只是在來這裡之前剛好看到一對剛結完婚的夫妻,所以很好奇啦。大概吧。」
「啊,喔,原來是這樣啊。我、我目前還沒有預定要結婚……可、可是冒險者不是能長久做下去的職業,要是出現一個擁有穩定工作的對象的話,我倒是覺得和那個人結婚也不錯。」
露露卡的回答該怎麼說,好普通。
我原本還以為她會說,想要麻雀變鳳凰或者和貴族結婚之類的,結果沒想到她也是有好好在思考自己的未來呢。
「我、我是覺得我,那個,可以晚一點再結婚。要是太快決定的話,搞不好會後悔,對吧?四季,你也是這麼想的對吧?」
悠艾兒耳邊聽著露露卡訴說自己的想法,嘴裡不時發出「嗯、嗯」的聲音。
悠艾兒這次是怎麼了呀?
……搞不好是我剛才解釋「結婚是和喜歡的人在一起」,因此讓她開始思索起,我的解釋和自己目前的狀態兩者之間的差別。
可是我雖然很喜歡悠艾兒,但以年紀而言,要是把她列為戀愛對象,那問題可就多了。我現在真希望她別對那種事想太多。
過了一會兒,她可能是在自己心中整理出答案,大大點了下頭,然後問露露卡下一個問題:
「……還有,請問胸部要怎麼樣才會變大呢?」
「胸、胸部?這個嘛,就是……多吃多運動吧?啊,還有多喝牛奶!」
又是無端冒出一個風馬牛不相干的問題。這次又是為什麼會問這個啊?
……難道她還是發現了我在打掃時,一直偷看愛麗絲的胸部嗎?
那是誤會。
我好想立刻告訴悠艾兒那是誤會。
雖然她並沒有誤會任何東西,但我還是想說那是誤會。
吃完飯,悠艾兒也喝完了飯後第五瓶牛奶之後,我們才離開酒館。
我本來想留在酒館裡面悠閒地消磨時間,可是悠艾兒聽完露露卡
的建議之後,卻開始不停地猛喝牛奶。
那副景象真的只能用狂灌來形容。
要是留在酒館裡,她肯定會繼續喝到吐為止。
我思索了一下讓她這麼拼命的原因,不過想來想去還是只想得到愛麗絲那對大胸部。
每天日日夜夜都得看到那種胸部,她會因此感到自卑也完全不能怪她。
嗯,可是如果悠艾兒也有那種巨乳,我反而只會覺得整體感覺很噁心。
話說回來,雖然我們離開了酒館,但愛麗絲應該還沒有打掃完畢。
其實只要能安分待著的話,回去倒也沒什麼問題,可是我沒有任何自信能在看到愛麗絲辛勤打掃時,還能夠乖乖待著。
看來只好去附近散散步,幫助一下消化順便消磨時間了。
於是我就和悠艾兒在街上散步,可是途中我突然注意到她正盯著某樣東西看。
她的眼神閃閃發亮,眼裡也滿懷著期待。我往她的視線看過去。
只見上面畫著龍與劍圖案的招牌,和一間偌大的建築物。
「劇院是嗎?」
我仔細看了一下招牌,現在似乎正在上演傳說中的勇者與邪神戰鬥的冒險戲劇。
城市裡其實有好幾間類似的劇院。
在劇院裡,演員們會活用小道具、音樂和魔法等東西,演出一出充滿震撼力的戲劇。
儘管如此,不過除了有魔法之外,其實幾乎就和日本的劇院差不多。
劇院的入場費並不貴,因此可說是情侶約會必來的場所。
嗯,不過我所知道的現場戲劇,其實也就只有曾經告訴過蓋札的脫衣秀舞台。
改天真想去那種地方看看。
「要進去嗎?」
我開口問悠艾兒,然後她立刻高興地點了好幾下頭。
看來她只是很單純地想要看戲劇。
我付完入場費走進去,正好趕到了戲劇開場前一刻,觀眾席上也稀稀落落坐著一些人。
我走在觀眾席邊,想隨便找個位置坐下來……可是卻突然看到了某張熟識的臉。
戴著眼鏡的高個子男人,和外表極像混混的矮個子男人拍檔……
這兩個人超級面熟。
居然兩個大男人一起上劇院,連我都替他們感到哀傷。
他們兩個怎麼會在這裡啊?
我百思不解地看著他們,結果不小心和混混外表的男人眼睛對上了。
「喔,這不是四季嗎!」
「咦?四季?怎麼,原來你也來了啊。真巧呢。」
果然是埃特和蓋札。
旁邊稀稀落落可見的觀眾無一不是情侶,只有這邊的男人味這麼重。
儘管這兩人會這麼悲哀的主因幾乎都在蓋札身上。
「……你們為什麼要兩個大男人結伴來這種地方?」
「那、那種事別問得那麼直接啦。」
「我有什麼辦法。我的一個朋友說都沒客人要來,因此才拜託我來這裡的。」
簡單說就是假觀眾是嗎?看樣子這間劇院的經營也很不順利呢。
嗯,從內部的裝潢看起來,這間劇院應該並沒砸下多少本金,我想應該是剛蓋好沒多久的新劇院吧。
「不好意思,埃特先生和蓋札先生,請問兩位對結婚是怎麼想的呢?」
我腦海里還在想著劇院,悠艾兒卻又問了這個問題。
……悠艾兒實在是太單純了。
正因為她太單純,因此根本無法理解兩個大男人會結伴來劇院,代表這兩個人根本沒有女朋友或結婚對象。
埃特和蓋札同時看向我,眼神則在向我詢問悠艾兒怎麼沒事突然問這個問題,我只好向他們說明整件事情的經過。
我說明完之後,這兩個人對看了一眼,然後……
「我們……」
「沒有那種對象啦……」
他們非常非常小聲地,如此說道。
不知是不是我想太多,埃特和蓋札的身影也在同時縮小了整整一圈。
戲劇內容是極常見且主流的故事。
被召喚出來的勇者集合了一群夥伴,然後打倒從地底復活的邪神,大致上的內容就只有這樣。
演員的演技,老實講真的爛到沒話說,也難怪客人會這麼少,蓋札甚至都已經睡著了。
算了,悠艾兒似乎看得很滿足,我就不計較這麼多了。
我們離開劇院之前,埃特和蓋札不知道對悠艾兒說了什麼悄悄話,讓我很好奇。
不過這樣就消磨掉不少時間了。
愛麗絲應該也已經打掃完畢。
差不多該回治療院了。
我們回到治療院時,愛麗絲已經打掃完畢,開始在準備晚餐。
我想,不管找遍這間治療院的哪一個角落,都已經再也找不到蜘蛛屍體了吧。
治療院裡面乾淨整潔的程度,不禁讓我有上述想法。
接著果不其然,悠艾兒馬上跑到愛麗絲的身邊,提出了那個問題。
「愛麗絲小姐,請問你對結婚是怎麼想的呢?」
愛麗絲的臉上先是寫滿了疑問,於是我馬上補充說明,她才立刻歪著頭開始思考。
「結婚……是嗎?」
緊接著她突然瞄了我一眼,模樣有些忐忑不安。
她這一瞄是什麼意思?難道是把我視為戀愛對象在看待嗎?
哎,其實住在同一個屋檐下,幾乎已經可以說是和結了婚差不了多少。
愛麗絲愛上這麼帥的我,或許只是時間的問題罷了。
我們之間的關係正不斷變得愈來愈親密,過不久她搞不好會允許我潛入她的被窩裡。甚至於我稍微摸一下她的胸部,她也許都有可能笑著原諒我。美好的幻想不斷在我的腦海里上演。
然後,就在我的腦海里正上演著美好未來時——
「…………唉。」
愛麗絲卻看著我的臉,突然大嘆了一口氣。
喔喔,看樣子她好像對我有些不滿。
看來剛才那些幻想只是我會錯意了。可是這麼一來,她剛才瞄我的那一眼到底又是什麼意思啊?
我很希望她不是正在想——「因為有我住在這裡所以自己不能結婚」這種話。
不對,我根本沒看到有其他哪個男人會固定出現在她身邊,因此她絕對不可能是正在想上述的事情。
最後,愛麗絲開始輕撫悠艾兒的頭,似乎不想再繼續討論結婚的話題了。
「還、還有……請、請問胸部要怎麼做,才能變得像愛麗絲小姐你一樣大呢?」
又是和詢問露露卡時同樣的一個問題,而且悠艾兒的氣勢感覺比問露露卡時,還要強上許多。
「悠艾兒,放心,你會從現在開始長大的。」
愛麗絲雖然這麼說,但是由十四歲就有那個衣服尺寸的她來說,完全沒有說服力。
然後到了當天晚上。
悠艾兒鑽進我的被窩裡,接著低聲說道:
「主人,聽說讓男人揉胸部,胸部就會變大。」
……此時,我確實看見了。
睡在旁邊一張床上的愛麗絲,肩膀突然跳了一下。看這樣子,她絕對正在偷聽。
「那是毫無根據的錯誤知識,這究竟是誰告訴你的?」
根據我的記憶,露露卡和愛麗絲都沒對她說過這種事。
這麼說,肯定就是蓋札了。
那傢伙老是灌輸悠艾兒一些低俗的知識。
「是酒館的服務生前輩告訴我的。她說她有讓男朋友幫她揉胸部。」
原來是酒館服務生啊~到底是哪一個服務生啊。
我實在不是很想問悠艾兒。
可是我又想知道是誰說的。
感覺內心各種想法糾結在一起,心情好複雜。
話說回來,原來我冤枉蓋札了。在心中向他道歉吧。
「還有,蓋札先生在劇院也這麼說過。」
「悠艾兒,他是騙你的,別相信他。」
蓋札,把我在心中向你道歉的誠意還回來。
他果然始終是那副德性,腦袋裡沒一樣正經的東西。
「主人,我今天思考結婚思考了很久。」
我知道。
去到每個地方都問一遍同樣的問題,不知道才奇怪。
「可是,我還是不太了解結婚這回事。因為,我就算不和主人您結婚,也能夠永遠和您在一起。」
可是主人和奴隸之間的主從關係,和結婚的男女雙方之間的關係差得可多了耶。
嗯,不過她說這些話的意思,應該代表
事到如今,她已經對和我在一起這件事不會有特別的感覺了吧。
在一起才是正常的。她有些行為會讓我認為她有這種想法。
她畢竟是奴隸,或許因此對那方面的事情比較不了解吧。
話說回來,真的幸好她沒對我說她想要結婚。
她要是對我那麼說,我感覺不管怎麼回答都會有問題。
「就算保持現在這樣,我也非常幸福。所以要是主人您允許的話,我希望能永遠跟在您身邊。」
哎,就算我以後和某人結婚,肯定也不會拋棄悠艾兒。
再說,我的終極目標是建立後宮,因此與其和特定某人結婚,我倒比較想被一群女孩子團團圍住。
「永遠在一起……不論到哪裡……」
悠艾兒緩緩閉上眼睛,手裡輕輕抓著我的衣服。
她的表情則看似有些不安。
……悠艾兒今天的態度好奇怪。
難道她說不定是在害怕我以後和別人結婚之後,與她之間的關係會產生變化吧。
我是不是應該說一些話來安慰她,讓她放心呢?
我開始想應該對悠艾兒說什麼,可是此時我突然看到悠艾兒肩膀的另一頭,有某個東西在動。
我往那邊看過去,然後與正看著我這邊的愛麗絲四目相交。
可是她可能沒想到會和我視線對上,立刻就轉開頭了。
由於房間很暗,我看不清楚她的表情,但看來她完全聽到我和悠艾兒剛才的對話了。
現在該怎麼辦呢?
我必須顧慮到悠艾兒的心情,同時也不能破壞愛麗絲對我的印象。
而且,悠艾兒剛才的表情非常認真。
我不能夠隨便講一些話敷衍她。
可是,這種時候,我應該說什麼……
我在腦袋裡不斷思考,結果沒注意到悠艾兒早已經進入夢鄉了。
我不知道悠艾兒今天一整天實際上到底在想什麼事情,也不曉得她看到新婚夫妻時想到了些什麼。
可是我知道,她說的那一句「想和主人永遠在一起」,其實蘊含了非常多的感情。
那一句話甚至讓我有個預感,只要我沒有明確表示拒絕她,那麼不管是上山還是下海,她都會跟著我到天涯海角。
嗯,雖然我也沒有預定要去上山或下海。
我看著悠艾兒安穩的睡臉。
然後小心翼翼地注意別吵醒她,伸手輕輕地撫摸她的頭。